徐心诺哪有什么秘密,他刚刚说“秘密”,也不过是掩饰一时时态,突然冒出想跟庄逢君焊死的冲动,但这样说来,之前他们俩说的试一试云云,未免就过于随意了。
徐心诺想,得找个什么办法,再加强巩固一下两个人的关系。
他们乘坐的摩天轮的轿厢升到最顶端时,可以俯视灯火嶙峋的C城,但这个时间,这座城市看起来安静地睡着了,只有一部分脑电波还活跃着,就是他们。
忽然庄逢君开口说:“你要不要许个愿。”
徐心诺“啊”了一声:“这是什么说法?坐摩天轮上天也能许愿吗?”
庄逢君开玩笑地说:“不知道,虽然没有,但也没人规定不能啊。”
也是,殊不见各大5A景区,只要有喷泉雕塑的地方,都能被游客用硬币砸成许愿池。
徐心诺果然认认真真默念了一句:他希望庄逢君以后不要跟任何其他人玩吹泡泡。
也最好别喜欢任何其他人。
……
回到家时已经是后半夜,再过三四个小时天都要亮了。徐心诺说白天再洗澡,就一头钻进卧室,却睁着眼不睡觉,攥着手机在几个app之间来回切换,一会儿搜烛光晚餐怎么订,一会儿搜表白应该用什么花,一会儿搜情侣之间送什么礼物比较好,反反复复拿不定主意。
他想讨好一个人,所会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给对方送东西。
可是庄逢君缺什么呢?
而且,现在消费主义大行其道,不管是制造浪漫,还是赠送礼物,都是需要花钱的。徐心诺以为,这种事自然要用自己的钱才能彰显真心。主要是,眼下他的确有一笔可以预期收入,那就是他们正在参加的魔方线下赛€€€€比赛本身是有奖金的,如果能凭自己实力拿到冠军和个人MVP奖,徐心诺算了一下,最理想的情况下,能获得8万元奖金之多。
这个额度干什么比较合适呢?想来想去,目光定格在一份珠宝推荐清单上。
跟他们家的节俭派风格不一样,庄叔叔家里的生活更追求奢牌,追求格调,放在以前,庄逢君手腕上一块表可能都不只八万。但这次的意义是不一样的,徐心诺想买两枚对戒。
只是这种大额消费就不能通过网购了,最好去实体珠宝店现场挑选。
另外,徐心诺好在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这上头,大概不够靠谱,迷迷糊糊睡了几个小时,第二天中午醒来,立刻给许萍萍发消息,央求她找个时间陪自己一起去。
许萍萍心情似乎不错,饶有兴致地说“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又回复说“也可以”。
但许萍萍暂时也很忙,抽不出时间,只能跟他约定等自己得闲。何况,戒指也不是说买就买,最重要的一个,需要指围尺寸,徐心诺没信心在庄逢君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偷偷量出来。
庄逢君精明得满身都是心眼子,只怕徐心诺稍微一比划,就能看出他要干什么。
倒是峰回路转,徐心诺没想到,他背地去找庄逢君的助理小高打探时,高凯竟神通广大地给他弄来庄逢君的指围:“以前跟某个品牌方合作,搞落地活动的时候,总之很多同事都凑热闹量了一下,大家起哄把小庄总也送上去了。但只有左手中指的可以吗?”
徐心诺很高兴,中指带订婚戒指,当定情信物更合适,跟他把数据要了过来。
这段时间,庄逢君发现徐心诺像鸡血上头一样,做比赛练习更卖力了,同时背着他,忙忙叨叨不知在搞什么。庄逢君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只当做什么都
没发现。
终于等到许萍萍抽出时间,带徐心诺来到一家比较有名的珠宝店。
徐心诺这阵子也做了充足功课,从红蓝宝石看到祖母绿,钻石,海蓝宝,帕帕拉恰,科普看了一箩筐,经理根据他的要求,从柜台里拿出指定的款式,一一给徐心诺试戴。
许萍萍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把他拉到一边:“小弟,男人都是自尊心很强的。”
徐心诺不明所以:“对啊我知道,我就是男的。怎么了?”
许萍萍想了半天,还是直白地说:“所以你挑的那两个红宝石大对戒,你想戴也无所谓了,对一般的商务人士确实有点……反正换我我绝不会戴的。你好歹给老庄留点面子吧。”
“……”徐心诺说,“我觉得我一直挺给他面子的。不过算了,还是听你的吧。”
后来还是按照许萍萍的审美,加上经理推荐,暂定了两枚铂金男戒,造型总算没有过分夸张,镶了一点碎钻,徐心诺坚持要有仪式感,说等奖金到手了再过来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