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哀格蒙特》,司明沉过去的记忆缓缓袭来。

这本书的内容他记得,为什么看这本书,他也记得。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预感不对。

“你确定,我读《哀格蒙特》时,你跟我还不认识吗?”

温稚点头:“确定。那天我偷偷去网上查来着,这本书是著名的悲剧文学,因为你我才开始读这本书,晚上在被子里哭了很久。”

不对。

“不对。”司明沉轻轻念了一句。

他读这本书时,是他出国前一天。

那天他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顺便打开了这本他从未读过的悲剧文学。

那个下午,他看了很久。

最后站在他喜欢的男孩窗前片刻,他独自离开。

温稚问:“怎么不对?”

司明沉:“你说的那幅场景,是我出国前一天。按照道理来说,你应该不记得那时候的记忆才对。”

温稚经司明沉提醒,心底也有些乱。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幕场景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但是那天晚上,我真的哭得很伤心,我抱着小冬瓜一直在哭。我记得,我爸在房间外听到,以为我被人欺负了,还很生气来着。”

司明沉:“可是那时候,我还没有送你小冬瓜。”

温稚想了想:“那是为什么。”

司明沉心底其实有个猜测,但他没有告诉温稚。

那就是,温稚知道他那天出国,非常伤心。可是他出国的原因,温稚应该知道才对。是温稚拒绝了他,并且没有给他见面的机会,让佣人将他劝走。

等等。

司明沉开始怀疑,真的是温稚让佣人把他劝走的吗?

还是说,是温祁山?

但那时他们才17岁,温祁山没必要针对他。

头绪越来越乱,过去那段难过的记忆袭来,让司明沉头痛欲裂。

温稚这时牵起司明沉的手:“司司,我带你去个地方。”

司明沉:“什么地方?”

温稚没说话,带着他沿着学校的教学楼,来到礼堂前的一棵树旁。

“你知不知道,咱们学校有一棵许愿树?”

司明沉:“不知道。”

温稚指着他:“这棵树叫状元树,据说诚心跟它许愿的人,愿望都能实现。”

司明沉反问:“所以你今天有愿望要向他许吗?”

温稚摇头:“我的愿望早就实现了。”

司明沉望着这棵百年古树,似乎不解:“那我们来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