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都有保姆会定时来收拾房子, 蒋野不想徒增别人的工作量, 简单叠一个被子的时间池颜川打了无数个电话。

“我上来接你。”

“?”蒋野隔着屏幕想摸摸池颜川是不是突然发烧了:“就一个电梯, 我又不是不会做。”

“小惊喜。”他笑笑。

眼看着电梯上来, 门一开, 池颜川穿着和他一样的羽绒服, 怀里挡着什么一脸期待的给他展示:“噔噔噔€€€€”

“小雪人啊?”蒋野哑然失笑, 无奈而宠溺的看着他,伸手要接过来:“怪不得你催我,再晚一会就化了吧?”

池颜川的掌心中摊着一个雪球被他的体温捏成了一个圆顿可爱的雪人,左右两边都叉着小树枝,没有表情却也敦厚可爱。

“你别摸了, 太凉。”池颜川的手心手拢, 另一只手搓热了才牵他:“今年下的第一场雪。”

他莫名有些开心,眼里藏不住的激动,一直拉紧他的手, 在耳边说:“和你。”

简单的两个字, 让蒋野的心为之一振。

“蒋哥,以后每年下雪, 我都要送你个小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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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Z市很快, 但是两个人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去了西郊,庄深墓园。

中间到高速口的时候池颜川让司机停了一会,他下车到某个店里待了几分钟后才重新折返回来。

蒋野再次来到这里,窒息感扑面而来。

这个孩子,他甚至没有亲眼见过一面,门口的大爷认得人,直接放了人进来。

走进最里面,站在墓碑前,蒋野被池颜川紧紧的搂住了肩膀。

“你来过了。”池颜川揉揉他的眼:“不在你面前提是不想让你伤心难过。”

他的神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因为这个孩子成为两个人中间永远的隔阂。

“她走那天是周一,你之前不能来,我就替你来陪陪她,我知道,是女儿。”他从身后抱住了蒋野,轻轻的抚摸过他的小腹:“以后我们每年都来。”

刚他在高速口打印了两个人的照片,他们除了结婚照以外没有任何的合照,大红色的背景前两个人都没有笑容,那时候他们还有无数的误会和厌倦,时过境迁。

池颜川把照片放在蒋野的手中让他捏住了一角,打火机吧嗒一声响动,火苗向上蔓延,像极了他们那天见到的大火,一点点将两个人的照片烧成了灰烬。

快要烫到蒋野指尖的时候他还舍不得放手,灰落在脚边。

池颜川蹲下身将灰吹散了些,在墓碑前擦了擦:“和爸爸来看你了,你也看看他。”

蒋野的心里有着波动,人最难过的便是遗忘。

池颜川认真的擦着墓碑:“他想着你,才一直没来,别恨他,恨我。”

“颜川……”蒋野被他震动了心神。

在自己最抑郁的那段时间里,他以为自己的女儿无人在意,除了他再没人记得,可池颜川却在默默的,悄悄的记得,为她在地下安了家。

“蒋哥,以后你所有的难过都分我一半吧。”池颜川起身,牵住他的手,忍不住的吻去眼泪:“让我陪你一起分担。”

“这是我们的女儿。”他声音很低的说:“永远都是。”

蒋野眼波流动,攥紧了拳最后放开,忍不住紧抱住了池颜川,似哽咽也如誓言:“好。”

从墓园里出来,他的眼睛肿的像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