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野顺着自己的动作在床头倒了一杯水, 想到现在两个人的状态他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在池颜川的注视下,他将棉签正常按照刚才的步骤在唇瓣上沾着水, 心中五味杂陈。

静的如果现在掉下来一根针都能够听的清楚。

蒋野深呼一口气, 酝酿了半天才开口:“我曾经是你的Omega。”

“然后..”他不紧不慢的回答, 还是想要伸手握住蒋野的手。

“你现在还不能乱动!”他心惊的按着,眼看池颜川胳膊上的纱布渗血,里面的烧伤已经掉了层皮肉,光是肉眼可见都满是揪心。

但是吧嗒一声,池颜川紧紧握住他的手,手背的青筋暴起。

男人眼中像是暗潮汹涌着,用疼痛在提醒自己应该一而再的冷静。

池颜川的嗓音沙哑:“现在呢。”

“....”蒋野抿唇,不打算回答,手心被他攥着好紧。

“现在呢...?”

池颜川的嗓子长久不说话,像是被灌了沙,眼眼红红的看着他。

蒋野皱着眉眼看着他的纱布渗血按下了护士铃,见他不想喝水就收起了水杯放在一边:“现在不是了。”

握着他的手瞬间失了魂魄。

他淡淡道:“我已经没有腺体了,是Beta,我叫蒋野。”

蒋野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病房中,他大大方方的抬眼看着池颜川:“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或许他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要在这个男人的面前重新做着自我的介绍。

池颜川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他像是感受不到疼一样,拉近了蒋野和自己的距离。

没有能力坐起来。伤口崩坏的鲜血直流,心率仪在滴滴滴的快要爆表。

他的嘴角疑似勾起,指尖撵磨着蒋野的掌心;“怎么这么诚实...”

“现在后悔的话说不定还来得及。”他的目光热烈的几乎要将蒋野燃烧。

天下最好最好的蒋野他怎么会忘记。

如果失忆可以让蒋野毫无负担的走,他倒是可以赌一把,星星瓶已经装满,其实他早就应该放人的。

蒋野破涕而笑,腿几乎都要软在床边:“你!”

“你骗我!”

在池颜川清醒问他的那一句是谁的时候,心都快要凉了。

这人轻咳了声,缓和过来后被疼的龇牙咧嘴,纱布裹住了他的脖领,手臂也挺不住的垂落下去。

“有点疼...”池颜川的唇色苍白。

吞咽口水对他来说都有些疼的难受,天知道他听见蒋野说着是自己的Omega时候他有多高兴。

“我梦见你哭,舍不得…你难过。”他苍白的嘴角短短两分钟似乎就要干裂起来,说着的每一句话都发着撕心裂肺的难受。

蒋野坐在病床边对于这人的行为无可奈何:“你什么意思?”

以为装个失忆,自己就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