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现在想像蒋铮那样消失,趁着这个人还没有醒来是最好的时机。

蒋野不由得恍惚了下,缓慢的点头:“嗯...”

“他是为了我才...”蒋野有些言不由衷:“想看着他醒过来,毕竟身边没有亲人在....”

“谢荣已经找了最好的护工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

“我知道。”

言卿笑了一声,忍不住的问:“为什么相互都在乎的人不能在一起呢?如果池总是在乎我的,恐怕我真的会毫不犹豫。”

蒋野的胸腔内一阵发闷,甚至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

“其实你们一辈子都不会做朋友的,蒋先生您不明白吗?”

有的人生下来的时候,命运的齿轮就将他们重叠,相爱和相离总要选择一个。

言卿向来活的洒脱,他爱的清清楚楚,迷恋曾经对他伸出援手的池颜川,也从不会否认,心知肚明两个人不会有结果却依旧甘心在他的身边成为左右手。

“蒋先生,以后我就不会来了,您多保重。”

“为什么?”蒋野想要起身跟着送他上车。

言卿的话像是会随风散去:“我的老板早就已经换人了,和前总裁来往密切不太好。”

像是深叹了一口气,身影渐渐运去融入黑夜中。

不知为何,蒋野的心里仅仅是在一夜之间出现着从未有过的强烈感觉,被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心脏。

€€€€

病房内,蒋野的目光一直都在男人的眼中打转。

孙飞在沙发中已经快要撑着手肘睡着,昏暗的灯光下两个人的影子在墙壁中交叠,迷离的氛围出来光晕。

躺在床上的男人有些虚弱,唇色苍白的快要看不出任何颜色几近透明,和曾经在荧幕上的精灵似乎是天南海北的差距,后背的烧伤甚至蔓延在了他的肩膀,在纱布外的伤疤看起来有些恐怖,好像他就算躺在这里还是能够给人一种莫名的深沉与不符年纪的淡漠。

蒋野轻轻用棉签在他的唇瓣上用水沾湿。

他的鼻腔当中插着氧气管,手背上在输液,凸起的青筋清晰可见血管。

这个人只是静静的躺在这里,蒋野看向四周除了他平日里会来看的两个好友外就只有医生和护士。

如果他连朋友都没有,自己一个人在医院里是不是很孤单。

小时候的每个节日,池颜川是不是也在想着那个拥抱过他的自己....

蒋野突然很想抱抱他,天生的共情能力让他成为可怜的天使,在同情着自己的恶魔。

他附身下去凑的很近,棉签似乎代替指尖触碰在了男人的唇上,心被烫的有些发紧。

当湿润的棉签碰到他的时候,床上的池颜川突然有些微微动作,睫毛微微颤抖,似乎吃力也没有征兆的缓缓睁开。

眼珠费力的转动了几下,和靠着自己最近的蒋野对视上眼神,不出几秒钟便重新晕了过去。

人醒了!

蒋野突然被吓到起身,凳子拉着刺耳的长音吵醒了刚要睡着的孙飞,他一睁眼就看见池颜川的睫毛在动,大喊着医生让人进来复查。

护士和医生涌入进来,短暂的昏迷后人重新醒了,只是眼皮沉重,呼吸也有些喘。

医生看过以后恭喜说没有什么大碍,人应该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