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颜川沉重的点了点头,仅仅一夜的辗转,他像是历经了多少沧桑,除了等待焦急外没有其他心情。
手术很成功,腺体被摘除,蒋野被推出来的时候小腹部已经变平,紧挨着眼眸大半张脸被氧气面罩盖住,呼吸都好微弱。
白溪从里面出来的时候都不知道和池颜川说什么,看见男人也熬红的眼,他叹了口气。
认识池颜川这么多年,这人向来要强没有颓败的时候,指责的话到嘴边也知无用,只是更多无奈。
“如果早知道蒋野是他,你还会这样吗?”白溪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今以后,蒋野就是一个beta了。
池颜川再也闻不到能够让他喜欢的葡萄了。
白玫瑰在葡萄的品种里是少有的甜,果实丰满香气扑鼻,只是在甜肉的外面包围的一层皮是苦涩。
剥皮留肉酿不成葡萄酒,只有一同捣碎封闭,总有一天汁液成酒,入口有醇香无苦。
蒋野的腺体发育本就比常人小很多,如果没有的排异反应的话,只要认真养身体将来说不定可以回到正常人的水平。
而那个曾经他期待万分已经隆起的小腹变得好平坦,少了他想要的孩子,多一道疤。
都已经成型了的孩子,一个活生生的人。
也是他池颜川和蒋野唯一在这世上的连接,现如今最后的线都断了。
皓月当空,倾泻而下的如水夜色洒进病房。
呼吸机的声音很小,微弱的几乎听不见,心率仪上滴滴跳动着蒋野的生命。
躺在这里了无生气,在无人知的黑暗里,蒋野无意识的从眼尾留下了一滴泪淌进了发丝。
整整两天蒋野都没有醒,池颜川生怕错过了哪个醒来的瞬间。
公司里的事务很多都被暂缓,外界风雨不断,猜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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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雾气向来很大,周遭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空气海。
蒋野低头看到了脚尖,他奇怪着。
从五个月开始他的小腹部就像是吹气球似的大起来了,每天就是看脚尖来观察这肚子大了多少,现在竟然没了。
蒋野向前走找不到路,顺着没有尽头的台阶上去,脚下每一步脚印都成为绿茵茵的草地。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有了很久很远,在一个岔口看见了蹲在那的小朋友。
穿着白色的小裙子,手里拿着很小的口水巾,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她踩着会咿呀咿呀叫的儿童鞋跑过来叫他爸爸。
是女儿啊……
蒋野蹲下身看他,眼睛和嘴巴都好像池颜川,漂亮的像是瓷娃娃,抱着他的腿让他陪着自己玩捉迷藏。
可爱的脸颊有点肉乎乎,贴着他的脸一直亲。
他被女儿拽着路过了很多地方。
从他刚开始怀孕到一点点在池宅辛苦难受,在这里蒋野看见自己的未来,每天给女儿梳辫子,家里被漂亮的小裙子堆起来,小娃娃被他养的很娇气,浑身上下都是美好的形容词。
从牙牙学语到长成小姑娘。
小女儿带着他荡秋千看了两个日落,蒋野什么也不用思考,只是觉得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