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惯了主角，不喜欢被忽略。

等从洗澡区出来，他就拿着自己的背包离开了游泳馆，轿车就停在外面的广场，他把包丢进后座，坐上了驾驶位。

指尖又在方向盘上敲着，沈池的目光一直定在游泳馆的大门。

但半小时过去了，出来的人里面没有他想看见的。

沈池有些烦躁，他从一旁的盒子里掏出来一支烟，先降下了车窗，这才把烟点燃叼在嘴边。

他其实不爱抽烟，相反，他甚至是讨厌的。

以前家里的老太爷喜欢叼着个烟斗，沈池一没让他满意就要被关在书房里跪着听他说教，烟雾在房间里蔓延，沈池觉得很呛，会连着咳嗽。

但一咳嗽就要挨棍子，随着棍子落下的还有老太爷的怒骂。

“还敢咳？”

“你有什么脸咳？”

“让你参加书法比赛，特等奖都拿不下一个，出门别说你是我沈章的孙子，我没你这么丢脸的孙子！”

沈池的眼睫低了低，又从盒子里掏出烟灰缸，将燃了一半的烟给摁灭了。

车内还有一股味儿，沈池轻咳了两下。

这几天都没下雨，晚风也带着热气，沈池的手肘支在窗口，掌心托着自己的下巴，还在看着游泳馆的大门。

他甚至都看见段游跟程书白他们从里面出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Revontulet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下班晚点是自然的，没记错的话这里是十点停止营业。

沈池看了眼时间。

距离十点还有十分钟。

但一直等到了十点半，游泳馆的灯都黑了，沈池也没见到Revontulet从里面出来，他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跟Revontulet之间没有任何联系方式，毕竟他们除了知道对方性别和尺寸还有个英文名以外，其他的一无所知。

思前想后，沈池驱车开往酒店。

他还记得房间号，只是没有房卡。

他摁响了门铃。

但开门的却不是Revontulet，而是陌生的面孔，对方看见他，一脸的惊讶：“你好……”

“抱歉。”

沈池拔腿就走，又折回了车上，这一番折腾下来他有些累，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将目的地设为云丰酒店。

那个他不愿意多待的破酒店。

他也记得Revontulet住在哪儿，是在走廊的尽头。

前台的臭脸工作人员还记得他，没拦着他，沈池的眉头一挑，确定自己这次没走错。

他来到门口。

走廊的霉味依旧，沈池呼出一口气，抬手叩了两下门。

这家店甚至都没有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