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长椅上的人醉意浓重又受了惊吓,只是出于本能地胡乱踢打抗拒。
骆娆的衬衫领口被扯烂了一些,身上其余衣物还完好,但她的发丝凌乱,额头和嘴角多处都带着血痕,明显是刚刚遭受了暴力对待。
“别怕别怕,没事了。”
邹百辰想出言安慰,但骆娆情绪激动,不住地颤抖啜泣着,连字都说不出,完全没有办法沟通交流。
两个男生不敢妄动,只好先退开一些。
骆娆的右胳膊像是受了伤,始终没有动过,只蜷缩着用左手抱住膝盖。她哭泣抵抗了会儿后,渐渐体力不支,竟直接昏厥了过去。
展晗赶紧脱掉外套披盖在她身上,然后把人扶起来,提议道:“先送去医院吧。”
“打电话给黎礼,让她和韩季峰叫车到公园门口接一下。”邹百辰边说着边蹲下了身。
两个男生便一个出力背人,一个举手机照明,把骆娆带出公园凉亭,送往了医院。
为了确保骆娆无碍,所有人都奔波到了深夜。
直到凌晨时分,男生们才各自回家休息。而黎礼则是代替从邻市往回赶的骆父骆母,在医院里陪了整宿。
周末北高休假,邹百辰和展晗却不约而同地在上午出了门,一起到中心医院住院部探望骆娆。
两人到时刚好遇见一位女民警在病房里面做笔录,便没有进去打扰。
“你们俩来了啊。”黎礼拎着刚打满的热水壶走过来,透过病房玻璃向里瞧了瞧,“问了很久,应该也快结束了。”
“骆娆的情况怎么样?”邹百辰顺手把买来的果篮放在走廊座椅上。
黎礼答:“除了手臂轻微骨折以外,都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但她受了点惊吓,医生建议再观察两天。”
“具体是怎么回事?”邹百辰的视线落在屋里面的女生身上。
病床上,骆娆的头顶缠着一层薄薄的纱布,神色略显木讷。
说起这个,黎礼的神色明显变得嫌恶起来,两条乌黑的秀眉都紧蹙到了一起:“就是音乐学校的一个混蛋学生,告白被拒后总是借着团体活动的名义缠着娆娆不放,这次还趁酒欺负她。”
与绝大多数人印象中的一样,无论是气质还是性格,骆娆都是个安静又温柔的姑娘。可她的确不太会使用拒绝的正当权利,也低估了别人的恶意。
朋友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邹百辰心中有着和黎礼一样的愤怒,但他的表现看上去冷静许多:“警察那边怎么说?”
“他们勘察现场找到了一些掉落物品,加上娆娆的验伤报告,如果按刑事案件起诉处理的话……目前也只能定故意伤害。”
黎礼的轻叹声未落,一直在旁没有说话的展晗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态度坚决:“这不是故意伤人,这是强-奸未遂。 ”
“这件事当然……”黎礼的话刚说到一半,忽然注意到从走廊尽头走来一人,便把后面的咽了回去,抬头朝着他叫道,“骆叔叔。”
邹百辰扭头,看见一个穿着休闲套装的中年男性正迈步过来。他未曾西装革履,身上却也带有一种沉稳规整的气质。
邹百辰虽然不认识,但从这人的面容特点和黎礼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骆娆的父亲。
“是邹百辰和展晗吧?”很显然,对方已经从女儿和黎礼口中得知了当晚的全部事情。
随后,两个男生都跟着道了声「叔叔好」。
“非常感谢你们及时救下了我的女儿,让她免受更大的伤害。”骆父说话时微微俯了身,态度十分真诚。
邹百辰连忙颔首回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那你们先聊,我把水送进去了。”察觉到几人间似乎会有谈话进行,黎礼便主动拎着水壶退避离开。
果然,骆父伸了伸手,示意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