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人也是我自己选的,别人没资格说,你哪凉快哪待着去!”邹母手上的动作从温柔安抚变成了警告性的拉扯,在他脑后不轻不重地抽了一巴掌,转身出门。
“嘁。”邹百辰吹了吹自己额前的刘海,捧起盘子接着炫饭。
被蒙在被子下的手机嗡嗡振动了好一会儿,是韩季峰打来的语音电话。
邹百辰按下接听键,开了扬声器后把手机重新扔回床上,嚼着牛排含糊道:“喂?”
韩季峰的大嗓门从另一端传递过来:“嘛呢?半天才接。”
“有屁直接放。”邹百辰把一勺混着青豆的米饭塞进嘴里。
“什么态度啊!”韩季峰不大满意,“我听说你的脚受伤了,特地打电话慰问一下,严重吗?”
邹百辰应:“没什么事。”
电话另一端的韩季峰却早有预料地嗤了声:“没事你还挎着展晗满楼层的转悠,在这儿玩司马昭之心呢? ”
“可不。”邹百辰顺势挖苦,“连你一个不在场的智商盆地都看出来了。”
扬声器里传来篮球砸到篮板的叮咣响,伴随着韩季峰忽远忽近的声音:“哥们今天赛场情场双得意,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见识。 ”
邹百辰不以为意:“不就是黎礼去看你比赛了么,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
“嘿,酸,你继续酸。”韩季峰觉得好笑,“有这仇视别人家甜甜爱情的功夫,你也搞个对象给我瞧瞧?”
邹百辰沉默了一会儿,想起刚刚和母亲间的对话,把手机抓回到面前,低沉着声音询问:“哎,你觉得我和展晗间的关系怎么样?”
“展晗?你真对他有意思?”韩季峰先是疑惑,随之恍然,“也是,你不就好这口嘛。”
邹百辰没给他好脸色:“废话,我自己的感觉犯得着来问你吗?我是说,他对我。”
对话至此,韩季峰犯难地嘶了一声:“他对你……还真不好评价,有那么点像哥哥照顾弟弟。”
“他本来就比我大。”邹百辰情绪低落地嘟囔了句,“行了,你的狗嘴里也吐不出来什么象牙,挂了吧。”
“嘿,你这人过河就拆桥啊……”
邹百辰没得到自己中意的答案,心情不佳,没再听死党的吐槽,直接挂断通话,后仰着倒在了枕头上。
几分钟后,手机再次震动,小鲨鱼鳍头像发来消息。
【到家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给足了人存在感。
“哥哥照顾弟弟?”邹百辰默念了遍韩季峰刚才的话。
我怎么就不信这个邪呢。
€€€€
脚伤之后,邹百辰摆烂式的躺了好几天,几乎都没怎么出现在学校。
倒也不是伤得多严重,而是因为展晗心存愧疚一天跑一趟,自己好得太快就露馅了,还得硬着头皮往下装。
最后他待得实在闷得慌,便在脚踝上缠了圈压迫绷带,顶着中午的太阳打车回了学校。
临近午休,体育生刚刚结束上午的训练。邹百辰进校门时正好看到死党和另外几个男同学从操场走出来,朝着楼后方向去。
“哟,北高稀客啊。在家里待够了?”韩季峰远远地瞧见他,驻足下来打招呼。
“别提了,自作自受。”邹百辰在绿茵草坪前舒展双臂,活动松散了好几天的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