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说不定呢。”岑肆说。

就这么轻描淡写四个字,猛然让江识野有些愣。

舌尖扫了下唇边,他又迅速看回舞台,眯了眯眼。

身旁岑肆又跟着CETA继续吼:

Who drives me forward like fate?*

The Myself striding on my back那时江识野不知道这引用的泰戈尔的诗集,只觉得《1783》的这段词曲非常震撼人心。

其实以前也没觉得多震撼的,就是岑肆那么一吼,在他耳膜间甚至都盖过了主唱,伴着前面那句,一下子敲响了他心脏的重音,突突加快。

€€€€说不定呢。

此刻《1783》又唱到这句话了,直冲云霄,兜兜转转再次绕进江识野耳边。

簌簌簌,还有刮眉的声音。

好奇怪,明明是耳朵在听,却是眼睛发热。

他怎么能想到,有一天都能和CETA出现在一个音乐节。而他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你怎么睫毛在颤。”岑肆轻声笑问,“别害怕,以前拍戏我就有领悟过怎么修眉。”

“嗯,我相信你。”江识野说,又轻轻皱了皱,“有些疼,痒疼痒疼的。”

“那我轻点儿。”

《1783》结束时,岑肆才终于修好眉。

远方传来雷鸣的掌声欢呼,好像也是在为他的举动喝彩。

他自己瞧着是很满意,只刮单边断眉,都不用担心不对称。

“你看看。”他把手机举起来。

江识野对着镜头一瞧,很惊讶。

“不错啊。”竟和VEC专业化妆师搞的区别也不大,又是一个桀骜率性的模样了。

“那可不。”

“四仔,”江识野端详着手机镜头里的自己,“我突然好紧张。”

他把手机关了,深呼吸了口气,“你这么一修眉,我感觉我好像马上要上台了。突然紧张得肚子痛。”

岑肆笑了:“我也是啊。你还是突然,我他吗这次是一直紧张,要死了。”

他把江识野的手贴到自己胸口,“你摸我的心跳,是不是很快。”

真的诶。

手掌贴到岑肆胸口上,是以前耳朵最喜欢贴的位置,心跳一下一下敲到手掌上。

江识野眨眨眼,心想,原来心跳、速度、节奏都是可以摸出来的,它们也是可以具象的,就是岑肆胸肌的弧度。

他忍不住又笑,左嘴角一个小梨涡,岑肆低头去亲,沉声:“明天你好好唱,我有机会一定过来。”

有机会的意思就是岑肆比不到决赛,江识野宁愿他没这个机会。他含糊着说:“不用,你好好比,我有机会过来。”

“那到底谁过来?”岑肆轻笑,“这么想去看对方,干脆你去击剑,我去唱歌。”

江识野贴着胸口的手锤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