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识野嘴里嘟囔着“万一有工作人员进来了怎么办”,手却很不争气地抬起,任着岑肆把他衣服扒下来。
“不是四点半才有工作人员吗。”岑肆回,又把江识野裤子的结一扯,声音都是喷在小腹的。
转眼。
他还穿得衣冠楚楚,江识野却俨然一个衣不蔽体。
他感觉到强烈的不平等:“你怎么不脱?”
岑肆手握着他的胯骨,好像这是一个他的常用扶手:“我给你穿了再脱啊,你想让我感冒?”
江识野嘀咕:“……我们可以一起穿,我跟着你学。”
“你可拉倒吧,你来这不就是想让我给你穿击剑服吗。”
“……”
岑肆坐在地上,两腿敞开,命令江识野:“Assieds-toi*.”
还拽句法语,江识野翻他一个白眼。
还是一屁股坐下了。
他俩像舞蹈教室里要互相拉筋的小孩,在那么空旷的击剑馆里,只有裁判灯在闪,照亮彼此的脸。
岑肆把包装拆开,从里面拿出击剑袜:“先穿这个。”
他说着就改成跪在地上。
江识野一愣,本伸长的脚立马一缩,忙道:“四仔,你不用给我穿袜子。”
岑肆掀眸看他一眼:“怎么。”
江识野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他的脚其实已经被岑肆摸过很多次了,情趣意味儿的。
但和穿袜子不一样。
总觉得岑肆这种人,不能蹲下来跪下来,给别人穿袜子。
哪怕那个别人是自己。
哪怕自己是他恋人。
这种感受挺拧巴,挺虚无缥缈,反正岑肆这个行为会让他无所适从。
不过岑肆根本不管他从不从,直接抓过他的脚踝,放在自己大腿上。
给别人套上袜子是个技术活,更何况江识野脚趾都紧紧蜷着,他忍不住戳了下大脚趾,很笨拙地往上刷,低声说:“以前我哥骂我,说我不是个好男朋友,让你喜欢得很卑微。”
江识野一愣。
“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不卑微。复合后瞎琢磨了下也不太懂,只想着你给我做的,我都给你做一遍吧。”
这话不知哪儿戳中了江识野的点,大概是岑肆很直接又很自然,说的内容朴实又认真。他眼眶都突然一下红了:“……我没给你穿过袜子。”
“待会儿穿不就是了?”岑肆又握住另一只脚,笑了笑,挠了下他脚心儿。
江识野再次缩脚,别过头,吸了吸鼻子:“……你别他妈这么温柔。”
“我一直挺温柔啊。”岑肆说着又拿出裤子,“这个你自己套,我帮你把背带拉上去。”
击剑裤是背带裤的款式,穿上挺滑稽。岑肆帮江识野把带子拉到肩膀,呼吸也从肩膀滑入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