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让所有听众从最开始就竖起耳朵。

江识野心里又酸甜酸甜地拧着。

很快就要轮到他了,后台也是一片震耳欲聋,江识野注视着岑肆的侧脸,还戴着眼镜。

“四仔……”

岑肆边揉着后脑勺边看手机:“再叫我一声。”

江识野以为他想肉麻,就又叫了声:“四仔。”

岑肆:“我没听见,你大声点儿。”

后台各个音箱震耳欲聋,江识野深呼吸一口,大声喊他:“四仔!”

岑肆笑了,这才转过头看他。

黑色的天空之下,绚烂的舞台背面,工作人员忙里忙外,麦克风的音浪和观众的欢呼一阵阵涌来。

岑肆用眼角勾了下江识野的疤,像是温柔的小学老师打下一个红色夸赞的勾:“好了,我坐贵宾席去了。你加油。”

四仔是用来开嗓的。他知道,江识野也知道。他心跳得厉害,紧张地,又踏实地。

“对了,我还没问你新歌叫什么。”岑肆问。

江识野出道后的第一首歌。

“你到时候再听吧。”江识野说,“但我这首歌不是只唱给你听的。”

岑肆笑,满意地扬扬手:“那就好。”

但等江识野真上舞台说话时,他还是惊了。

那会儿是晚上十点,绚烂的舞台灯光把江识野烘托出场,他站在舞台中央,双手握着立麦,后面跟着一群乐队老师。

和晚宴里一身西服的贵气锋利又有点儿拘谨的可爱不同,他的气质完完全全释放。

桀骜的,潇洒的,自信而霸气的。

观众吼疯了,也不知道吼什么。吼他变成了岑肆的男朋友,吼他草根逆袭,吼他长得帅,反正气氛到了,就是在吼。

“大家好,我是江识野。”话筒把江识野的声音无限扩大,冰川融解海水一下下扑过来的感觉,“今天两首歌,一首是倒降,”

江识野以为自己会很紧张,那么多听众,那么多歌手,但当他真往下望时,他只看到了各种闪亮的灯牌,陷在一片嘈杂的黑暗里。

他甚至看不到岑肆。

但他大概知道他在哪儿,这算是一种本能。就像在酒吧唱歌一样,无论是swirl,还是阶步,岑肆不是他第一个听众,但他知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是他唯一的听众。

他盯着某一处,很放松,心脏的跳动混在旋律里。

“一首是我的原创新歌,叫Déjà vu。”

岑肆眼睛瞬间放大。

江识野转头,对乐队老师点点头。

“我们开始吧。”

他先唱新歌。

这首歌改了很多。

早已不是他最初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