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沙发上的腿又动了下,脑袋偏过来,嘟囔着解释:“太热了,没开空调……祁姐你随便坐。”

“你怎么照顾同学的,还让人自己来开门?”

“太困了……我之前一晚上没睡,现在起不来……”

“你还能睡不着?”祁姐挑眉,又对江识野温柔一笑,“你坐好啊。”她拿测温枪测了测,39.1,“啊呀都这么高了!喂四仔你怎么照顾你同学的?”

沙发上的东西一声不吭,偏着的脸安详无辜,也不知是装傻还是睡死。

祁姐又问了江识野几个症状,熟门熟路地去烧水去药柜里翻药,江识野看她忙里忙外的,开口:“不好意思这么晚还麻烦您……”

祁姐小声笑:“没,我在外面蹦迪,顺便的事儿。”

“……您真年轻。”

“哈哈。四仔他从小到大没感冒过,不会照顾人!”祁姐说,“他看你感冒了没开空调,这放别人眼里是举手之劳吧,这放他身上就是巨大的进步!稀奇!”

她语气太过浮夸,江识野忍不住被逗笑。

祁姐又看了眼沙发上的背,眼睛有点儿尖:“他那儿是牙印吗?”

“嗯?”江识野的目光滑过去又很快溜回来,“什么?”

“这儿。”祁姐竟然走过去,指着岑肆背部左腰侧上一块儿很明显的小红印,小声问:“这么小,这是被咬的还是被亲的啊,我的天……”

江识野心虚地拇指和食指相摩挲,头晕眼花也猛地摇头:“不知道。”

开完药祁姐嘱咐了两句便准备继续回去蹦迪了,江识野道着谢把她送到门口。

搞得自己像这个家的主人,沙发上那个才像病人。

他端着杯子喝药,俯视着沙发上的背。

药喝得越来越慢。

不可否认,岑肆的肩背都很漂亮,也没有什么大坨大块的夸张肌肉,匀称流畅得像是一首诗。

但这里面的力量还是很吓人的,让江识野脸红脖子粗的那种吓。他眼睛又往下滑,停在腰侧。

哪儿像咬的,这一看就是被掐的啊……

不过确实很红,那么一片袒露的白,这个红就过于明显。

自己下手好像太重了。

明天会变青吗?

变青了岑肆会不会生气?

几乎没有犹豫,动作比思想先行。江识野按照刚刚祁姐翻的药柜位置,找了个药膏出来。

刚挤了一点白色药膏在指腹,岑肆突然翻了个身。

涂不了了。

江识野有些遗憾,他不知道在遗憾什么。他看着岑肆,大开大合的放肆睡姿,沙发都框不住。

果然他睡着应该是这样的。

果然他昨晚也失眠了。

像自己一样。

药膏很冰凉,带着那种独有的微微刺激性的味道,从指腹往江识野身体里钻。他的眼睛很难不定在完全赤|裸的胸口,腹肌上。那些肌肉都很紧,线条在呼吸起伏间缓缓抬起伸展又降落收隐,像棋盘像画布,像飞翔的羽翼,周而复始,那么均匀又有力,永不枯竭的生命力的具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