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岑肆在副驾脑袋啄米地睡了半天,有些懵,只扬了扬手机:“到时候我联系你。”
江识野以为他随口一说,结果今天就收到了4发过来的短信:【今晚过来帮我装修】
没头没尾,呼来喝去。攥着的手机转瞬变成了老大与小弟的联络工具。
江识野迟钝地意识到,这货给自己买手机,可能真就是为了方便使唤人。
关键是这下他还不好意思拒绝了。
但他还是先回:
【没空】
岑肆秒回:
【没空也得有空,你欠我的】
【这你自己说的】
“……”于是江识野又回了条:
【哪,我看情况】
岑肆立马丢出来个定位地址。
【债主等你】
随即发了个大头娃娃比心的表情。
这个娃娃黑发白脸,戴了个骚包的墨镜。江识野竟然一眼就看出是岑肆的拟我表情。
他回了个句号,岑肆回了六个句号。在这么无聊的来回里,他意识到现在和岑肆用的同品牌手机,发消息都不要钱。
更像是岑肆使唤他的专属道具了……
“人情债可还不清哦。”老蒋突然说。
这话刚好和信息里的“债主”相呼应,江识野登时有种预感。
自己在京城的自由,一定会被岑肆毁于一旦。
拍了张入职登记照后,今天就没啥事儿了。在去还债前,江识野先回了趟出租屋。
这房间环境确实不好。他五步就能走完,裹起一身霉味,将木板床、摇摇欲坠的老吊扇、脱落的墙皮和没有铺瓷砖的水泥地一览无余。
但江识野一向擅长适应,更何况这种“知道这地儿现在是自己的,没人会来打扰”的莫名踏实感掩盖了房间的简陋。他在公共浴室洗了个澡,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他是步行。按导航来看,走到岑肆那儿至少也得一个多小时。
但岑肆没催他,他就想走慢点。
后来都进岑肆那个高档小区了,人还没联系他。
江识野是不可能主动打电话说“我到”的,便又在小区里面溜达,像个老头一样绕着每一株景观植物转。
十分钟后,手机终于响了。江识野脚踩着不知道是啥树落下来的碎叶,又让手机振动了十秒,才慢悠悠地接起来。
“你大战植物去了吗僵尸?”
“……”本踩着树叶的江识野默默把脚移开。
“你不会还没出发吧。”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被清晰地框在耳边,江识野甚至能听清每句话尾音自带的轻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