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岑肆就自顾自进去了。

伴着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江识野坐在床边发呆。

很快岑肆就出来了,沐浴露的香气充斥了整个房间。他头发半干,没拿餐巾纸堵鼻子了,收拾了会儿后依然毫无绅士风度地对江识野说:“起开,我要睡靠窗的床。”

江识野懒得和他争,站起来:“事儿真多。”

床上被他压出了些褶皱,岑肆又坐了上去,调整着姿势。

褶皱很快就被压平了。

啪。

房间突然陷入漆黑。

“我靠你干嘛。”江识野问。

“关灯睡了啊。”理所应当的语气。

江识野:“这房间你一个人的?”

啪。

房间又亮起来。速度快到像两人共同眨了次眼。

“那你快点啊。”

岑肆收回调整床头柜灯光按钮的手,挂着副忍气吞声的表情躺下,被子只象征性地搭了下半身,一只手搭着肚子,另一只手臂把眼睛遮着。

然后他就没说话了。江识野不知是他太困还是习惯,他还从没见过睡前连手机都不碰一下的人。

他站了会儿,还是走近床头柜把灯关完了。只留下了卫生间的灯,微弱地偏了一点进来,在岑肆下颌线上勾出一缕流畅的暖黄色。

岑肆好像已经睡着了,一动不动,江识野隐隐听着他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均匀地灌进耳畔。

牛逼,睡这么快。

不过这下江识野心里的别扭劲儿就少了很多。

他偏头,看着岑肆占位置的陨石行李箱摊开着,上面不讲究地扔着他的运动外套,突然想起那儿还沾了几滴鼻血。

犹豫了一下,他把外套捞起来,带进卫生间。

不敢把衣服全部浸湿,他拿着湿润的纸巾擦拭着有血的地方,找了块儿没拆的香皂涂,慢慢搓。

过了好一会儿,耐克的钩子又显出来了。

洗完衣服后他又想起岑肆的球鞋,也是滴了两滴,他当时肉眼可见岑肆很不开心地移了下腿,但没说什么。

后面又见岑肆蹲下来拿纸抹了两下,没擦掉。

男生都是爱球鞋的。

江识野也喜欢。只是他无福享受岑肆那种签名款的昂贵球鞋。

所以如果洗衣服上的血迹是良心,那帮他洗鞋就是带着私心了。

拿在手上时,他贪心地、虚荣地幻想了下这双和自己鞋码一样大的球鞋是自己的。

就幻想了一秒。

一秒的小满足后,就觉得自己有病。

等他折腾了半天,洗澡后准备上床时,岑肆睡姿已经人如其名得相当放肆。手臂不再搭着眼睛了,直接伸长,霸道地横悬在两张床中间。那么窄的距离,手掌都搭到了江识野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