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识野近乎条件反射地递给他餐巾纸。
岑肆垂眸擦手。
江识野心里一紧。
岑肆的手很好看,修长,而且大,青筋微凸,手掌和手指比例和谐,有一种击剑运动员独有的力量感。
江识野盯着这只手把略湿的餐巾纸揉成一团,慢条斯理扔进垃圾桶,莫名其妙脑补出了橘子汁儿在分明指节里迸溅的瞬间。
可是明明没有什么橘子汁儿。他幻想从大手里漫出来的汁液,根本不存在。
“你来就是为这的么。”岑肆又问他。
江识野回过神来。
他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怎么旁敲侧击耳机的事,转口先问:“不是……我问你一个问题。”
一说问问题,岑肆眼神瞬间凝然起来。
他坐正:
“你问吧。想问什么。”
以为会听到类似质问的玩意儿,结果江识野只说:“艺海音乐,你知道是个啥公司吗。”
“艺海?”岑肆皱了皱眉,心里不知道是放松了些还是有些失望,他揣测着这个公司出现在江识野口中的原因,“它要签你?……还是要买你的歌?”
江识野愣愣地看着他,连眼睛都忘了眨了。
他没想到岑肆能如此单刀直入,都不需要铺垫。
更没想到岑肆竟然早就知道他写了歌!
这种事儿,他怎么会知道?
他登时有一种自己捂好的马甲被死对头发现的羞耻感,沉默了半天,才有些语言混乱地说:“说想买歌,给€€€€”
“不卖。”
“嗯?”
岑肆淡淡吐出四个字:“我说不卖。”
语气强硬,斩钉截铁。任性乖张的劲儿。
这股劲儿江识野太熟了,岑肆在体校就是这样,飞扬跋扈的少爷脾气,一副“全世界都该听老子”的唯我独尊样。
江识野本觉得岑肆气质没那么欠揍专横了,此刻陡然恢复的霸道语气,让他突然有些不爽。
你是我谁啊。
“为什么,我已经打算卖了。”
岑肆轻嗤一声。
他以为这是江识野纯粹的气话,正想说“那你卖”,结果对上他那对干净又锋利、毫无波澜的目光时猛然一怔。
完了,好像来真的。
岑肆心里一慌,突然又有了个猜测。
€€€€江识野来找自己可能根本不是余情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