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上次裴清珉事件不同,这次客厅里站的多一半都是官衣。
通信口,交通口,管失踪人口的,管施工抢险的,甚至还有两名电视台负责相关新闻稿件的。
总管事不敢僭越,裴清昼也一直没有转回身。
时间又过去一些,派出去的人始终杳无音信,裴清昼一把推开总管事,而后夺门而出。
台风过境,暴雨未歇。
裴清昼只身一人沿着家中开往机场的省道找了足足四个小时,他是真的不敢假以他人之手。
他怕谈小凡呼救的声音太微弱,他怕旁人粗心听不到。
天地茫茫,找到心灰意冷,找到万念俱焚,找到上穷碧落下黄泉。
直到总管事打来电话,总管事告诉裴清昼说:“先生,小凡找到了。”
裴清昼才从阴曹地府又一次拿回了自己魂魄。
大约是凌晨刚过,谈小凡被总管事领回到裴家。
他身上没受一点儿伤,只是穿着的短袖短裤全部湿透。
满屋子战战兢兢一整晚的人皆被遣散回家,谈小凡坐在沙发上裹着厚毛毯瑟瑟发抖。
张姐走去厨房煲祛寒压惊的汤水,谈小凡知道自己闯下大祸,低着脑袋小心翼翼问总管事:“裴先生呢?”
总管事把谈小凡送回二楼客房,只与他说:“先生旅途疲惫,今晚已经睡下。”
“我能去看看他吗?”谈小凡目光怯生生的瞅着总管事。
总管事铁面无私,回答他道:“您洗漱好,吃过饭,赶快休息。”
床头柜上放着盛好饭菜的餐盘,床榻上也叠着一摞干净衣裳。
谈小凡什么也没动,他拢紧身上的厚毛毯安安静静呆坐在床尾。
窗外仍有微风轻叩,等又过了一刻钟,谈小凡站起身,悄悄推开房门。
从前就是偷心小贼,谈小凡熟门熟路的偷溜上楼,他站在裴清昼的卧房前轻轻敲门。
可敲了好几次,里面都不给他半点儿回应。
“您睡下了吗?”谈小凡侧过脸,把面颊贴到门板上。
房间内没有任何动静。
于是,谈小凡咬着嘴唇,故意对着里面说:“那我走了,我可真走了,您好好休息。”
房间内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谈小凡只能转身,但才走出没几步,他却又好似不甘心的折返回原地。
裴清昼的卧房里没开灯,窗帘卷起一半。
四下的确太过漆黑,谈小凡在推开门的一瞬间还真以为房间里没有人。
直至他走去床边,下意识回过头时,才瞥见床头的角落里隐约似有身影。
裴清昼低垂着头,脸埋进膝盖,他是躲在墙角的。
强大如裴清昼,如今竟然脆弱至此,谈小凡被彻底惊吓住,一时间并不敢贸然上前。
“您…您是不是不舒服?”谈小凡慢慢蹲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