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昼并不是每年都会去拜祭,他不信这些个。
就像人们常说的,在家孝父母,何必远烧香。
三年前,裴清昼带谈小凡去过一次他母亲的墓地,就只去过那一次。
裴清昼站在磨砂玻璃门外,他见谈小凡把包好的饺子一个一个装进保鲜盒,冻进冰箱。
谈小凡包的饺子并不美观,个头大,还各式各样。
裴清昼转过身,背靠在门上。
今天,他以为谈小凡不要他了。
因为他没有送谈小凡玫瑰花,因为他没有文扬年轻幽默,因为他已经把他弄丢了。
隔天,竟又下大雪。
不知缘何,今年冬,雪仿佛就没有停过。
清晨,裴清昼整理好穿戴,他下楼时,谈小凡假装与他偶遇。
谈小凡问他是不是要出门,裴清昼说:“去凌山。”
凌山是远郊一座山峰,不是墓园,裴清昼的母亲安葬在那里。
谈小凡说谎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地上:“我正好没事,也去吧,住在您这里,不去不礼貌。”
裴清昼当然同意了。
下雪,本来就冷,进山之后就更冷了。
墓在半山腰,两个人都带着伤,上山就已不易。
谈小凡的谎话根本圆不上。
裴清昼看着他从背包里拿出菜品,饺子,点心,鲜花,白酒,还有厚厚一沓子纸钱。
山里不让点明火,谈小凡把纸钱用石头压好,怕吹飞。
裴清昼站一步外瞧着他忙活,谈小凡扭回头,小声问他:“我们都烧纸钱,我不知道你们烧不烧。”
不磕头不说体己话,裴清昼只静静站了一会儿。
谈小凡倒是跪雪地上念叨了好几句,他说:“阿姨,我是个俗人,我给您带纸钱了,您千万别舍不得花。”
下山回去,到家又下午了。
淋半天雪,谈小凡衣服全是潮的。
他没带更多衣物来裴家,裴清昼说衣帽间还有他从前留下的。
谈小凡跟着裴清昼进主卧。
待门一关上,裴清昼就转身过来,把谈小凡压到墙面上吻。
谈小凡猝不及防,他想去推裴清昼胸口,却想起裴清昼身上的伤。
裴清昼趁谈小凡不反抗,把人托抱起来,放到房间内一处高脚小立柜上。
谈小凡坐得高,裴清昼必须微微仰着脖颈才能吻到他的唇。
裴清昼轻咬了下他鼻尖,谈小凡瑟缩着往后躲。
裴清昼以气声在他耳畔说:“你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