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决不食言 阿晚晚晚 2318 字 2024-10-08

谈小凡眼神单纯,即使是他和裴清昼还在一起的时候,裴清昼也从不向他说生意上的事。

陈嘉辞看谈小凡还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他深深叹了口气,试探性着问:“小凡,你知道裴哥家里的事吗?”

谈小凡想了想,摇头,他只知道裴清昼父母都已过世,和所有家族内的亲戚都并不太有亲密往来。

陈嘉辞顾不得更多,他急切的说:“裴哥会对大伯,我大哥、二哥动手,我不想他后悔。”

在陈家,陈嘉辞从来不碰家族生意。

这次裴清昼帮他对付大哥二哥,陈嘉辞反怕裴清昼下手太狠。

他已经去劝过裴清昼,想为兄长开脱说情,裴清昼只责备他心慈手软,会反受其害。

谈小凡不知道陈嘉辞所说的动手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裴清昼以往的行事风格。

陈嘉辞把水杯放回茶几上,他诚心诚意对谈小凡讲:“我和裴哥的关系不像你想象中那样,我们不可能了。”

谈小凡从卧室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给裴清昼拨电话。

趁着没接通,他同陈嘉辞说:“陈少爷您也误会了,裴先生并不喜欢我,我们从开始到结束只不过是一场交易。”

去年五月从裴家搬出来后,这是谈小凡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裴清昼。

但裴清昼没接。

谈小凡想,裴清昼那样的人,一定是料定了陈嘉辞会找自己去当说客,才故意不接。

其实他觉得自己也算不得说客,他不理解为什么陈嘉辞会认为他能劝动裴清昼。

裴清昼并不是听劝的人,更不会听自己的劝。

陈嘉辞问谈小凡,不接电话怎么办,谈小凡反问他,裴先生的大伯到底做过什么。

有些事是陈嘉辞也不可能知道的,陈嘉辞说自己也不完全清楚,但总归就是一些陈年往事,积怨已久。

虞夫人的葬礼操办得极为简单,没有通知业内同行,只叫了知近的亲眷和挚友。

谈小凡提前在花店订了一束坦尼克白玫瑰,虞夫人生前最爱的花。

葬礼那天的清晨就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早春之雨让本就不好走的山路更加泥泞。

谈小凡出门时带了伞,下山时却又遇上了一位把伞丢了的老奶奶。

老奶奶上山来是为了看望多年前就过世的小儿子,今天是她小儿子生日,谈小凡把自己的伞塞给了老奶奶。

雨不算太大,谈小凡扣上外套的帽兜。

裴清昼到得比谈小凡晚,但谈小凡走走停停,行得慢。

下山的路并不止一条,裴清昼遇上谈小凡的时候,谈小凡两条裤腿上都沾满了泥点。

裴清昼一身黑色,薄呢大衣,西裤,皮鞋,软皮手套,包括那把举着的长柄伞。

谈小凡擦了擦脸上的雨点,转过身跟裴清昼问好,他一眼就看见裴清昼额角的伤口已经基本痊愈。

“伞呢?”裴清昼问。

谈小凡又成了犯错的小孩儿:“丢了。”

裴清昼似乎精神不太好,他甚至没追究没责备,只是把手里的伞递给了谈小凡。

谈小凡接过伞,先是站原地不动,再然后就扭回头又小跑到裴清昼身侧。

他把手里的伞尽可能举高,高过裴清昼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