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决不食言 阿晚晚晚 2263 字 2024-10-08

也是在那段时间里,裴清昼认识了陈嘉辞,隔壁邻家住着的弟弟。

善恶或许真是先天注定,之前的那么多年里,陈嘉辞曾是唯一一个不会用鄙夷嫌恶的眼神去看他的人。

裴清昼以为自己爱他,他别无选择,因为只那么一个。

裴清昼母亲没能活到亲眼看见裴清昼掌家,她是病逝,终日郁郁寡欢,积劳成疾。

裴清昼掌家后,直系的几位叔伯都定居在了国外,子孙儿女也不得回。

这是裴清昼最大的仁慈,他曾想过不如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一碟芋头糕有六块,裴清昼吃了一半。

张姐过来给裴清昼添茶,她一抬头,看到了裴清昼面颊上浮起的五指印。

“先生,小凡是个好孩子。”张姐忍不住还是讲了出来,她只是佣人,这么说已经极为僭越。

裴清昼点了点头,并没有发怒。

五年,眼看快六年了,他把谈小凡像件心爱的玩具一样占有,但现在却发现,谈小凡不是玩具,或者说,就算是件玩具,那这件玩具也不属于他。

第16章 €€输液针

-

很少生病的人生起病来,往往一发不可收拾。

裴清昼自那天从谈小凡家出来,感冒发烧,接连三天都躺在床上打吊针。

病人大多嗜睡,裴清昼睡着后几乎成天成宿在做梦。

他梦见从前的裴家,梦见亡故的母亲,梦见已经离开了且从未梦见过的谈小凡。

张姐从每日做三餐变成只做一餐,盛一碗白粥和一小碟酱菜送过去,放在卧房的小桌上。

裴清昼一天也未必会动一口,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日渐轻减。

三天中,陈嘉辞来过一次,他来的不巧,裴清昼又刚睡下,他在客厅里等了两个多小时才独自回家。

到第四天晚上,家庭医生来复诊,裴清昼仍病恹恹靠在床头上。

家庭医生对裴清昼说:“那么大的公司不要了?”

裴清昼竟也和他开玩笑:“你不说我都要忘了。”

家庭医生前脚走,陈嘉辞后脚就到了,陈嘉辞小声问他,是不是那天的药导致的,裴清昼说不是。

陈嘉辞带了家里阿姨煲好的参汤过来,他端着,非要裴清昼多少喝一点儿。

裴清昼只喝了一口,就又听见了挺急的敲门声, 是他的助理。

助理快步走进来,先看了眼陈嘉辞,陈嘉辞放下汤碗说:“我去楼下等,你忙完告诉我。”

裴清昼说:“不用,坐着吧。”

助理跟在裴清昼身边时间不短,他简明扼要说:“华兴地产的王总把小凡扣在包厢里不让走,小凡把王总给打了,会所经理已经赶过去了。”

裴清昼一听就掀开被子要下床。

看这架势,陈嘉辞也不敢真拦着,他赶紧拨内线,要叫护工过来,可还没容他把电话讲完,他就看见裴清昼已经自己拨了输液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