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程让,今天是不是哥哪里做得不好了?我是不是不该给老陆打那个电话?”

没想到樊舟会这么跟自己说话,程让愣了一瞬才摇了摇头:“不好意思舟哥,我状态可能不太好,但真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程让今天的状态明显和之前不一样,他看着是坐在自己面前和自己好好在说话,但樊舟却觉得他是强装的冷静,事实上他整个人却十分紧绷,樊舟甚至都担心他下一刻就断了那根弦,所以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没事就好,今天挺累的吧?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我在这里。”

程让是真的状态不对,不对到他不想见任何一个人,只想自己待着,所以樊舟这么说的时候程让也就没有推辞,道了谢便起身准备离开,却在即将打开门的时候樊舟叫停了他:

“程让,这周末是老陆生日,说要来这边聚聚。”

程让听到了这句话,却很长时间没有任何回应,就在樊舟以为自己不会得到一个答案的时候,程让才出了声:

“那个时候我应该已经走了。”

樊舟张了张嘴没说话,程让便离开了房间。

第25章

程让烧了一整夜,清晨五点多才降了温度,八点多的时候贺莎打来电话,说今天遗产清算,涉及房产,之前的书面放弃并不能作数,需要到公证处办理。程让不想去,至少今天他不太想出门,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不去这些所谓的亲戚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就不想拖延。

“地址发我吧。”程让说。

程让到的时候公证处的大厅里贺家人都已经到齐了,只差他一个,贺康看到程让便让弟弟贺昌去排队了,程让也没有说什么,坐在最靠门的位置等着。

他大概还是有些发烧,阳光照在他身上他依然还觉得冷。

贺莎走过来坐在他身边,知道他不喜人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电话听你声音很沙哑,不舒服?”

程让摇摇头。

“小让,你外公到最后也没改变遗嘱,还是想把他能给的都给你,你考虑清楚是不是真的要放弃。”

程让几乎是没有什么犹豫的说:“我不要。”

他不是不能收,贺明良在清醒的时候立下的遗嘱,他没什么不能要的,可程让也知道自己若是收了,将会是无休无尽的麻烦,他们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杀人凶手拿到这些财产的。

更何况,程让是真的不需要。

他不需要贺明良用这种方式来弥补什么,他也并不觉得可以弥补的了。

贺莎还想劝什么,程让却打断了她:“小姨,我要走了。”

贺莎并不意外,只是沉默了许久,最后笑着说:“走吧,哪里自在就在哪里,没必要停留在这个地方。”

程让侧脸看她一眼,淡淡笑了下。

贺昌提醒到他们了,程让便和贺莎起了身走到了办事柜台,一应手续由律师交由办事员,程让只需要在放弃继承书上签字就可以,都是准备好的,程让签了字就能走,可当他落笔的时候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地址,他家的地址,贺明良说什么也要把那套房子留给自己的地址。

程让不会在这里久留,他马上就要离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也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他原本也是不准备要这套房子的,可签字决定放弃的这一刻,程让却突然不想放弃了。

没由来的一种想法,或许都不能称之为理智的,但程让还是听从了这个冲动。

“这套房子我留下。”程让开口:“其余的我不要。”

公证人员并不意外,闻言便和程让确定哪一套,只是话都还没说出口,贺昌就迈步走过来打断了:

“小兔崽子你什么意思?你配要那套房子吗?你在里面做了什么事儿已经忘了吗?留那套房子做什么?嗯?是要回味一下把自己母亲杀了之后的快感吗?”

贺昌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压低音量,整个办事大厅的人大概全都听到了,或直接或偷偷摸摸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贺昌!”贺莎喊了一声:“你在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