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就心软了。
他想哪怕继续,他也只能选择不伤害到易星霖的方式。
因此他将润滑剂与那只拆了的包装扔开,俯身重新吻住易星霖。
易星霖紧张得不行,正犹豫着要不要捡起放在一旁的那只方形盒子。
他想虽然荣冰似乎对那晚发生的事持怀疑态度,但他可以用实际行动进行证明啊。
他手指还没能勾到盒子里的包装袋,就被荣冰陡然握住了手腕。
……
易星霖宛如跑了个马拉松,躺在床上喘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了,推开荣冰冲进了走廊上的浴室。
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根本没到那一步,他就紧张得受不了。
而且也太刺激了。
远比他梦见的场景刺激百倍……
他冲到浴室洗完了澡,却又不敢出去,裹着浴袍坐在马桶盖上思考人生。
从一开始想哭的情绪中缓过来之后,他终于稍微平静了点儿。
他洗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拉开浴室门。
荣冰就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换洗衣服,却不急着往里进,而是微低下头看着他。
易星霖原本想若无其事往外走,也硬生生收回了脚步。
“你要洗澡吗?”他天生受不了安静,于是粗着嗓子问了句。
荣冰嗯了一声。
易星霖将浴袍更收拢了点儿,迈出了浴室门,一边急匆匆地说:“我回房间穿衣服。”
荣冰很快洗完了澡,他回到自己房间,垂眼看到被子上随手扔下的几只纸团,以及之前拆过的包装袋。
他将纸团和包装袋扔进垃圾桶,将被子整理成一小时之前的样子。
如他所料,易星霖回了房间之后就没再来找他。
他将毛巾盖在头发上草草揉了几下,便将毛巾啪地一声甩到椅子上,躺下去头脑开始放空。
门外响起微小的敲门声时,他还以为是心心一觉睡醒了过来拍他的门。
放任不管了几分钟之后,敲门声仍在断断续续。
荣冰于是翻身坐起,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他看到抱着枕头的易星霖就站在他的房间门外。
易星霖都在门外打起退堂鼓了,他想着再敲一分钟,荣冰不开门他就放弃。
这会儿荣冰开门了,他又对荣冰的房间望而却步了。
总感觉房间里某股气味仍在持续发酵。
他只要踏进去,就少不得被提醒刚刚发生过一些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