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冰翻过身,像是完全不在乎身后的伤痕。
他看着易星霖,并且向易星霖伸出手。
易星霖哪敢再碰荣冰, 他慌急之下脑子一片空白, 最后只蹦出一句:“荣冰, 荣冰你是不是又醉了?”
荣冰的手臂停滞在身前,接着缓慢放下。
他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向易星霖说了三个字。
易星霖听出来他说的是对不起。
“有什么可对不起的,你又没做什么,”他倒退了一步,脸上笑得很勉强,“你先睡觉吧,明天如果还疼,我就带你去看医生。”
接着他逃也似的离开了荣冰的房间。
易星霖很怕自己在这一连串的非正常反应之后又开始做那些不可思议的梦。
好在这一晚他的房间始终静悄悄的。
他睡得异常的好,几乎一夜无梦。
荣冰第二天看上去行动便利许多,也没再提出让他帮忙上药。
易星霖在吃过午饭之后犹豫着问了句:“你确定不用涂药了吗?”
“我自己可以涂,”荣冰朝他笑了笑,“不碍事。”
易星霖看着他的笑容,不免觉得自己昨晚似乎反应太过火了。
荣冰并不是在全然清醒的状态下对他发出邀请,他完全可以不表现得那么激动。
那样的话,他们今天相处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兴许他还可以对昨晚的事调侃几句。
比如我居然对着你的背流鼻血,你在我帮你涂药的时候居然硬了之类的。
易星霖看着荣冰发起呆来。
荣冰在吃过饭之后便收起碗筷,背向他离开了饭厅。
这一整个星期天下来,他都没有找到和荣冰把事情说开的机会。
晚上的排练因为昨天积雪的原因也给取消了。
钟思在乐队群里发了一句话:“大家各自在家练习吧,我觉得已经磨合得差不多了。”
大荒也提议:“要不我们用视频连线吧,在视频里练习,怎么样?”
身为程序员的易星霖觉得大荒真是个天才。
且不说网络波动,视频的声音延迟也是个很大的问题,这样排练的效率只会事倍功半。
但他还是选择了支持。
其实乐队五个人当中需要磨合的只有他,需要多加练习的也是他,他没理由辜负其他人的一番好意。
而且,他想拉着荣冰陪自己排练。
之前找不到借口,现在有了。
视频连线的话,他需要有人帮他举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