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怀雁闻言,默默转头瞧季青也,想知道如果季青也是自己,这个时候在想些什么。
他从未有过这种待遇,心里那种隐秘的情绪喷薄欲出,又被狠狠压回。
后者将他鬓角的碎发捻起,拢到耳后去,“雁雁怎么想就怎么做。”
男人的话像是鼓励,夏怀雁闻言,略一思考便望向了夏云风,摇了摇头。
“不难看。”他的声音轻细柔软,却一票否决了夏云风想要从地上站起来的想法。
说完又朝季青也看去,期待对方给自己一点反应。
季青也就知道夏怀雁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来,但这句话接上这个场景,着实太过可爱,他眼带笑意地望着夏怀雁,没有插话。
“那,哥哥就先跪着,也挺好的。”夏云风咬牙低着的头脸色难堪,他现在既不敢站起来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显然季青也一条心站在了夏怀雁那边,他再说话估计跟旁边的夏攀星差不多是一个下场。
真是麻雀变凤凰,夏家本只想利用对方却没想到倒给人一个骑到自己头上的机会。
站在一旁的夏席诚见此场景,早已说不出什么话来,再见夏怀雁朝自己看过来时,他本想立刻躲避掉对方的目光,可想而知无处可逃。
夏怀雁从季青也腿上下来,朝夏席诚走去,“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密闭的房间里,空气有些浑浊。
烟灰缸里塞满烟头,沉淀在空气里的满满都是难闻的烟草味。
夏怀雁捂了捂鼻尖,走到窗台自己做主打开了窗,他站在窗边,不知何时下起的雨水混着潮湿清爽的气体,一下扑面而来。
“我妈呢?”
夏怀雁靠在窗边,溅进窗口的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衣服下摆。
冰冷的雨水触碰到皮肤表面,带着些刺疼,也让他清醒。
夏席诚没有听见他叫自己爸爸,反而见他用着一副强硬的口吻和面貌质问自己,同从前那个整日低着头,一声不敢吭的青年很不一样。
至少他不会这样站在自己面前,抬着下巴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人一样审问自己。
只单和夏怀雁两个人,夏席诚显然就冷静了许多,面对季青也时展现的唯唯诺诺消失得一干二净。
听见夏怀雁问自己的那三个字,夏席诚抬眸,笑,“雁雁,你都不肯帮爸爸一把,甚至在季青也面前倒打一耙,你让爸爸怎么告诉你啊,你不就是在为难爸爸吗?”
听见夏席诚话语里的威胁,夏怀雁还是不够冷静,眼神里怔愣让他在两人面前先失去了主动权。
夏席诚见自己的威胁还有用,便又开始猖狂起来,“雁雁,你是个聪明孩子,你其实比夏攀星和夏云风聪明多了,知道带着季青也过来反过来威胁我们,真是长大了,知道找靠山了。可是你不能这么做啊,雁雁,你把我们都害惨了。”
“……”
许是离郊区有些近了,骤降的暴雨并未很快停歇,还有越下越大的势头。
和今天的夏怀雁一样,有些强势过头了。
夏席诚见他上前了一步,忽略了自己说的所有话,偏执问道,“我妈呢?”
很奇怪。
从前的夏怀雁不会这样的。
夏席诚心烦意乱,竟然随着他上前的动作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望着夏怀雁的脸,他张口却噎住了话语,“……”
暴雨的落地声充满整个房间,闪电过后的雷鸣声让打开的窗户玻璃跟着震了震。
紧接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夏怀雁望了眼窗外的天,像是想到什么,停止了对对方的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