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男人的骂声,女人立马崩溃了,一边大哭一边骂男人。骂他是个赌鬼,把钱输了精光,还把家里的房子赔了进去,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五口人挤在棚屋里。她要是不来干这个,全家人都得饿死……
女人骂完一通,齐弩良又问她:“还干不?不干就让经理给你结账走人。”
女人犹豫一阵,还是小声说道:“不干吃什么。”
“你脸是他打的?”
女人点头,马上又哀求道:“你们放了他吧, 要是他再有个啥,我们一家真就活不下去了。”
齐弩良让经理把女人带走,走到那男人跟前,扯掉他嘴里的袜子,抬手就狠狠给了他一耳光,抓起衣领把人给提起来:“听见了吗?你老婆被你逼到这份上,还要挨你的打骂,你是个什么混蛋玩意儿,嗯?你他娘的还算不算个男人?”
男人被那一巴掌扇得脑子嗡嗡地,血从鼻子里淌出来,只顾哽咽着求饶。
“以后让我知道你再打女人,小心老子剁了你的手。”说着叫来其他人,“教训一顿扔出去,别伤筋动骨就行。”
这个月就处理了这么一件小事,但月底打到齐弩良账户里的钱却把他吓了一跳。开始以为有人搞错了,他赶紧给朝辉打了个电话。
朝辉告诉他,因为他做得不错,鸿叔决定给他涨了“工资”。只是现在他业务都还不是很熟悉,所以拿得少。
“洪城这穷乡僻壤的是少点,让你来南泉你又不来嘛。不过你现在才刚开始,以后还会涨的,你也不要心急。”
他不是心急,他是心虚。他感觉自己什么也没做,只是去了一趟南泉市,见了一次鸿叔,回来后突然就拿这么多钱,有种德不配位的感觉。
因为这,齐弩良有事没事就去看看以前公司的同事们,或者去洗脚城转一圈,想要表明他的确在认真干活。但每次经理见着他,都分外客气,好烟好酒地上供,让他下次见着鸿叔帮忙提提自个,说几句好话。
齐弩良不好收,总是尴尬拒绝。他只是得到了鸿叔的召见和器重,并没有比谁“官大一级”。
但其他人似乎并不这么想。他得到鸿叔看重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旦抓到一些闹事的人,大家自发地就要问他怎么处理。别人一问,他又不得不给出答案。
好在那也都是些欺软怕硬的货色,欺负女人一套一套的,齐弩良带着人站到面前时,腿抖得和筛糠一样,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
比起之前收账,这工作不仅简单,而且一点没有危险。就算要动手,他也有一大帮兄弟供他差遣,只需要他发号施令就行。
几个月过去,除了那个打自个老婆的男人着实让他气愤不已而亲自动手后,齐弩良再也没有动手打过人。他有意在克制自己的愤怒和冲动,也是努力在做到对蒋彧的承诺——不让自己身陷险境。
转眼又到了冬天,这年的寒潮来得早些。
现在他有的是时间,掐着蒋彧放学的点,在家起了个煤炉子煮火锅。
本来晚上有手下请客,也是吃火锅,自然盛情邀请了齐弩良,但他不乐意去。大家都知道他家里有个孩子,也不强求。开始还叫他把孩子带过来一块儿玩,被多次拒绝后,也不再提这茬。
齐弩良从不让他的小弟们来家里,也不带蒋彧去和那些人一起玩,他有意把这两种生活分隔开,连两条花哨的手臂,也尽量不显露出来。
他心里有条明确的界限,蒋彧和他们不一样。
不过今晚的火锅倒是从他手下那里打包回来的。
齐弩良一手点着烟,锅边开了一瓶啤酒。不怎么吃菜,也不怎么喝酒,只顾吸烟和给蒋彧煮菜夹菜。
这孩子吃饭还是狼吞虎咽,然而被这着急塞进去的食物和营养也能眼见成效。眼看他就跟雨后的春笋一样快速拔高,短短两三年,已经没有了童稚的外貌,是个风度翩翩的少年了。
而齐弩良就像个勤劳认真的庄稼汉,此时就像看着一地作物在自己的呵护下茁壮成长,有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和骄傲,毕竟不是每个农民伯伯都能把庄稼给种好。
“天冷了,以后早上我开车送你吧。”
蒋彧满嘴的肉,只顾摇头。
“这个天早上骑车多冷。”
“还好,我穿得多。”蒋彧咽下嘴里的食物,面露难色,“你开车送,同学和老师看到了不好。”就现在这样,学校都在传各种闲话,还有人来问他,广场那边那家洗脚城是不是他哥开的。
齐弩良想想也对,也不再勉强,又问:“星期三下午能请个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