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有怀念你,
我不善安慰自己,却很会哄你。
倒也没有还爱你,
好好的我们,终究成了我和你。
高低不同的云,交错又各自旅行。
只要在同一片天,就能再次遇见你……”
老周已年近半百,却依然保有轻盈的体态容貌和少女般的心态。
她吃不起燕窝,用的是平价护肤品,老公不是什么权贵大款,但是会在她唱歌时专注地望着她,在她唱完后卖力地鼓掌欢呼,夸她是“苗岭明珠,凯里之花”。
老周笑得神采飞扬:“真肉麻,我都人老珠黄了。”
“不能和二十岁的比,得横向对比。附近多少男的来店里买东西,就是为了看你一眼,我得把你看住了。”
范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据老范说,当年好几个人惦记着老周,其中还有个酷似华仔的,竞争压力之大可想而知。周末,当别人变着法儿约女神时,他却在女神家卖力干活,最终凭借岳父母的喜爱突出重围。
“你爸真会夸人,”管声凑近范锡,在他耳边说,“本来想夸我丈母娘几句,现在都没词儿了。”
他笑了笑,试探道:“你还在生气吗?”
绚丽的光斑之下,偶像脸色微冷,犹如刚结一层薄冰的湖面,似笑非笑地反问:“你猜呢?”
范锡不知所措,嘿嘿地干笑,灌了几口啤酒。
“写刚才那首歌时,我在想你。”偶像拍拍他的肩,起身去点歌,“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内疚感潮涌般袭来,范锡觉得有窝蚂蚁在心头乱爬。这张专辑发行时,他们正处于分手期,管声用思念写出了动听的歌,而他却把人家的名字安在狗身上。
两相对比,倒显得自己挺不是个人?
半箱啤酒下肚,老范和老周有点上头,在电音和迷离诡谲的光线中和狗一起跳霹雳舞,梦回青春岁月。
老范灵活地扭动微微臃肿的身躯,表演摇摆步、太空步、擦玻璃。老周则散开一头秀发乱甩,像在招魂,曾经的半仙儿费姐看了都要甘拜下风。
眼看父母变身为他们那个年代的精神小伙和精神小妹,范锡尴尬得如坐针毡,赶紧拉着目瞪口呆的管声去洗澡睡觉。
他先洗,然后去暖床。
家里用燃气壁挂炉连接地暖采暖,不过温度烧得不高,敌不过南方冬夜无孔不入的阴冷湿寒。而一个温暖的被窝,会给人宾至如归的幸福感。
片刻后,一具带着湿气的温热躯体钻进被里,嘟囔着有点冷。
“声哥你看,我最近在‘学法减分’。”他亲昵地凑过去,展示手机屏幕,“闯第一个红灯的违章,已经减3分了。春节后,你就可以去处理闯第二个红灯的违章了。”
黑暗中传来一声哼笑,意味不明。似赞许,又似不满。
他抿了抿嘴唇,再次道歉:“这件事真的很抱歉啦,以后还叫它帅呆。”
管声默然片刻,突然低沉地笑了:“刚才洗澡的时候,我看见了你那条破毛巾,怎么走到哪儿都带着?”
“毛巾、床单、枕巾,这些东西都是越用越舒服。”范锡自然不会说实话,这是个甜蜜的小秘密,也是独属于青春和校园的记忆。他也很怀念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爱四处凑热闹的追星少年。
“哦,我顺手给扔了,回头再给你买几条。”
扔了?!他低呼一句“我靠”,猛然弹起来,掀开被子就往门口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