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私人岛屿 猛猪出闸 2770 字 2024-10-08

范锡的腿日渐好转,只是奇痒无比,像有人捏着一根羽毛,不分昼夜地在腿上搔动。

管声脸上的那道血痂变成了深色,为他的英俊添了几分痞气和攻击性。范锡注意到,从受伤那天起,他便没再照过镜子。

先前,他一天要照好几次。整理头发、看脸上有无污迹,偶尔再用发蜡做个帅帅的发型,然后喷一点香水。

那支口琴被摔瘪了一角,范锡艰难地把它修好,在最后一顿巨蜥大餐结束后,递在他面前:“给你。”

管声的脸阴沉下来,不耐地抬手挥开,同时说:“到我右边去,都说多少次了,怎么就记不住?”

“我不想动。”范锡说。

于是,管声干脆地起身,绕了半圈又坐下。

范锡再度把口琴递过去,他更加烦躁地挥手打开,冷声道:“别烦我,我不想看见我自己。”

“我没让你照镜子,它本就不是镜子,我只是想听你吹响它。”范锡想告诉他,别因为脸上的伤,而忘了音乐本来的样子。他能从世间万物中聆听到音符,自然也能听得懂自己的意思。

管声抿着唇,神色晦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动容。他犹豫着接过口琴,放在唇边,吹响一曲即兴创作的小调。曲调轻盈悠扬,和眼前的金滩绿树、碧海蓝天很般配。

范锡依在他肩头,静静地听完,说:“如果能回去,我们一起学习吧。你考研,我考教编。”

管声怔了一下,反驳:“谁说我想考研?我哪有时间。”

“你喝醉那天,自己说的。”

他诧异地挑眉,沉默几秒,笑道:“吓我一跳,还以为你会读心术呢。唉,也就是想想,再说吧……你一定要当老师吗?我想开个餐厅,你帮我看店吧,高薪。”

“我不懂,也不感兴趣。”范锡干脆地拒绝,“我就想当体育老师。”

“好吧。对了,喝醉那天,我到底说了哪个字?”

“不告诉你。”范锡嘴角衔着一抹玩味的笑。他想,自己身上该有点令管声猜不透,却又不是很紧要的东西。这样,对方才会经常琢磨自己。

管声没有办法,只能强压住好奇心。他把玩着口琴,终于忍不住放在眼前,飞速瞄了一下镜面里的自己,旋即痛苦地紧紧挤上双眼,眼睫颤抖如狂风里的蝶。

“草,我丑得像一只屎壳郎。”

“那我就做你心爱的粪球。”范锡平静地说,环住他的脖子,柔韧的腰肢轻轻一拧,探到他左侧,在伤口旁印下一吻。同时心想:你这么说,让我们这些貌不惊人的屌丝可怎么活。

作者有话要说:

预告:

没羞没臊的快乐生活,快要获救了。

第43章 第八个月

那之后,又过了一百多个日与夜。

时近七月末,偶像和他唯一的粉丝,已在孤岛困了八个多月。灯塔始终没再亮起,他们也没有鼓起再度远航的勇气。

他们辟出一块地来种土豆,每餐的主食都是水果x土豆、海鲜x土豆、鱼肉x土豆……

结痂脱落后,管声的左脸从太阳穴到颧弓处,多了一道疤。没有预想中的严重,反倒添了不少男人味。虽然他坚持涂抹“澳洲海岛纯天然芦荟胶”,可疤痕还是微微凸起增生了。

不过,他的心态已经平和许多。因为,他和范锡都知道,搜救肯定早已停止,他们将要在岛上了此余生。

在数千万粉丝的心里,他的生命定格在最璀璨的年华,永远都是完美无缺的男神。而他老去的容颜和今后的岁月,只会留给不远处正在洗衣服的那位。

“声哥,我的内裤像一座危楼,要散架子了。”范锡猫在一块石头边上,背朝着管声,边洗澡边洗衣服。内裤已经濒临解体,每日穿了洗洗了穿,如百岁老人的肚皮般松垮,而且开线了。

他们时常白日宣淫,可在洗浴方面,他依然保留着一份矜持。因为洗澡,是一件很私人的事,用于整理心情、总结得失外加唱歌。

像北方一些地方,在洗浴中社交、谈生意,赤诚地泡在同个池子称兄道弟,再一起四仰八叉地被师傅搓澡,他想想就打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