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静儿无奈的吐了一口气,“你觉得我在骗你,你可以问这里的医生和护士,总不可能大家都串通一气来骗你吧。”
霍炎没出声了,低头沉默着,像是暗暗在劝说自己接受现实。
正当她以为他已能接受现实时,他忽然抬头,目光倔强,“我要看医院的监控,还有医院外面那间咖啡馆的监控记录!”
“霍炎,”卢静儿甩开他的手,“你已经走火入魔了。”
监控记录还是调出来了,最近十天的,他不想有任何错漏。
用了三天时间,他看完,不,应该说是反复将这些监控记录看了好几遍,换来密布双眼的血丝和比之前更加憔悴的面容。
没有。
什么都没有。
监控记录里,有梦境里的场景,但没有一诺,每多看一遍那些回放的画面,就只能让现实多告诉他一次,他的确只是做了一个梦。
一个根本算不上黄粱美梦的梦。
在梦里,她对他说,你不懂,时间改变了好多事,我再也不是以前的一诺了。
她让他把她忘了。
他甩掉鼠标,直挺挺的往后倒,倒在床上。
反作用力震得每一块骨头都疼,他承受着,麻木着,没有一点反应。
再痛,还能比得过心痛吗?
那真的是个梦,还是一个太短暂的梦,短暂到他来不及告诉她,他忘不了她,即便他忘了自己,也永远忘不了她。
一诺,你知道吗?你明白吗?
他闭上沉涩的双眼,感觉冰凉的湿意浸润了眼角,又渐渐凉透了他的心。
他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就这样慢慢的失去知觉,失去呼吸,结束痛苦,也挺好……
“霍炎,你还好吧。”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了卢静儿的声音。
他将自己的意识抓回来,缓缓睁开双眼,对上卢静儿担忧的目光。
“我没事。”他很好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卢静儿知他是安慰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叹了一声,然后将手中的保温饭盒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