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他不能回来了,把两个孩子留在身边也好。
但这些此时说来似乎也都成了奢望!
“记得,怎么不记得,你这是怎么了?”宁天成心里明白,妻子已经时日无多,所以才会每每清醒的时候提起过去。
他何尝是不明白,她心里所想的,但是他不能,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他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
能答应她的已经不能,她又何必明知故作。
“宇儿和婳儿为什么一直不来,是不是?”宁夫人心中有数,但是不愿意说出口。
‘女’儿是她的心头‘肉’,迟迟不来医院陪着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不然怎么会这么久都不回来。
其实她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只是她还不愿意承认,‘女’儿已经成了丈夫事业上的牺牲品,被当成了货物送给了他人。
宁夫人想,如果是这样,能不能在她临死之前,让她见一见这个未来的姑爷,不管是怎样,也要求他善待自己的儿‘女’。
虽然会没什么用处,但是她还是希望,‘女’儿以后是幸福的。
宁天成看着妻子,毕竟是几十年的夫妻,相濡以沫了这么久,他能说什么,如今人已经病到了这个程度,难道说一句安慰的话都换不来么?
“孩子们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给他们找给好人家。”
这种话说出来,宁天成心里也不舒服,他知道他病‘床’上的妻子。
但他别无选择,只能这么说。
“天成,等我走后,你也要好好善待你自己。”宁夫人还是‘交’代,虽然心里还有遗憾,但她并不怪他此时说了谎。
宁天成勉强笑了笑:“我们几十年的夫妻了,你还不知道我么?别说你不会有事,就是真的有事,你走以后我也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哪里还有时间想这些。”
此刻的宁天成真心而言,但是知他莫若宁夫人,怎么会不明白他会如何。
“我先出去看看,一会婳儿就回来了,最近学校里面的课程紧,难得回来一趟,你先别睡,一会就来了。”
宁天成知道,此时妻子的身体是看着一天不如一天,见一次也是少一次了。
宁夫人松开了手,慢慢躺好,等着‘女’儿的到来。
没有多久,宁婳儿在郝溢庭的陪同下一起来到医院,一出现宁天成便意外的一瞬,全然没想到,郝粤天会这么防着他们,每一次来都要有人陪在‘女’儿的身边才能来。
真的是被当成了囚犯一样的给看起来了。
宁天成一口气压在‘胸’口上面,心里一番不舒服。
“还要麻烦大少爷亲自陪着婳儿过来,真是过意不去。”宁天成固然是心里在多的不愿意,此时对着郝溢庭脸上也是一片和悦。
郝溢庭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对这样一对卖‘女’求荣的人而言,他没什么可以说的话。
只是,他们要自求多福才好。
毕竟,他只有这一个‘女’儿,这次之后,他们还能买谁?
宁婳儿走到父亲宁天成的面前,低低的叫了一声宁天成:“爸。”
“嗯。”宁天成答应着,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这几次下来,明显‘女’儿不一样了,不在像是以前那样跑到他怀里亲昵撒娇,也不在像个小孩子一样和他又闹又发脾气了,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在怪他。
但他也没有办法,倘若有其他的办法,他也不会把她嫁给郝粤天,答应郝粤天的提议。
至今,宁天成都不认为,郝粤天在这件婚事上面是求婚,是什么宁天成自问他们各自都明白。
只不过为了各自的颜面,谁都不愿意明说而已。
“妈妈睡了没有?”宁婳儿此时十分的关心她母亲的病情,想要早点去看她。
“刚刚醒着,应该还没有睡。”
“那我去看妈妈。”
宁婳儿忙着推开病房的‘门’进去,郝溢庭站着的地方恰好就是病房的‘门’口,不期而遇的一个画面,宁夫人在里面想外看了一眼,便将仪表堂堂的郝溢庭看进了眼里。
病房的‘门’关上,宁夫人心里欢喜的注视着进‘门’的宁婳儿,就像是一只归来的燕子,眨眼之时飞进了怀里,忍不住心口难受,眼里流出眼泪。
宁婳儿一看到宁夫人流泪,忍不住眼泪流出来,她最见不得的就是她妈妈哭。
“妈妈不哭,婳儿不好,婳儿总也不回来看妈妈。”宁婳儿每次来,宁夫人不是糊涂就是睡过去,折让母‘女’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如果仔细的算算,两个人已经快两个月没好好的见上一面了。
母‘女’两个哭了一会,宁婳儿一直给宁夫人擦脸上的眼泪,擦干了,宁夫人才拉着‘女’儿的手问:“你跟妈妈说,外面的那个人是不是你未来的丈夫?妈妈已经知道了,你爸爸给你许了人家,你们还想要瞒着妈妈到什么时候?”
宁夫人此番话一说,宁婳儿的心口咯噔了一下,茫然的朝着‘门’口看了一眼。
想到一定是妈妈误会了,心里还是一阵的庆幸,倘若此时‘门’外的人是郝粤天,又或是妈妈知道了真相,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
“您是怎么知道的?”宁婳儿低了低头,其实是愧疚的表情,因为和妈妈说了谎,宁夫人却欣慰的笑了笑,以为‘女’儿是害羞了。
“看他长得仪表堂堂,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爷。”宁夫人‘摸’了‘摸’‘女’儿的头问,宁婳儿不能在说谎,知道在说会被看出来。
马上回答:“是郝叔叔的大儿子,郝溢庭。”
宁婳儿只是想让妈妈高兴高兴,倘若把郝粤天换成了郝溢庭,不光是妈妈,其实她也不会欣然
接受。
放着英俊潇洒的年轻人不要,谁会喜欢一个糟老头子。
宁夫人信以为真,当即紧握着了宁婳儿的手:“你是说真的?是你郝叔叔的儿子?”
宁婳儿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