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嫂白天事儿多,郝家内亲外戚有点分量的亲戚都来了,忙得撒不开手,所以对这位下人么私底下传得神乎其神的仙儿没看仔细过。
现在再来看,玉嫂直把眼看愣了。
女孩儿就那么俏生生的站在门口,身后屋里的光亮如白昼,她逆光而战,就跟菩萨一般度了层光一样,五官端正出挑,特别是漆黑的眼珠子,亮得扎眼。
玉嫂心里感慨,好漂亮的丫头,可惜了,嫁的不是郝家少爷,而是老爷……
不过转念一想,嫁给老爷可就是正儿八经的郝家主母,一人掌管着郝家上下里外,独揽大权那足够弥补她的青春了。再者,这么个可人儿在身边,老爷还不得可劲儿疼着爱着?真要是嫁了少爷,少爷们都生得一表人才,又年轻,谁知道能爱几时?
所以吧,这丫头,说到底都是个命好的。
将来老爷百年过后,郝家就是她的。如果还能给老爷添个一男半女,她下辈子还愁什么啊?女儿现在拨她身边跟着,倒是个极好的出路。
“婳儿小姐醒了啊,老爷和管家都问多次了,您醒了咱们就先去见老爷,然后下楼吃点东西?”玉嫂赶紧撇下女儿朝宁婳儿走去,态度极为热诺。
宁婳儿微微歪了头看玉嫂,再看阿梅:“是你妈妈?”
“是啊婳儿小姐。”阿梅也赶紧走近身,在宁婳儿身边站着。
“郝叔叔要见我,有说什么事吗?”宁婳儿看向玉嫂问。
玉嫂稍微一个停顿,摇头:“这,倒不清楚,管家传的话。小姐啊,咱们先去给老爷问安,再去用饭吧。那话怎么说的?入乡随俗,今儿在郝家,郝家的规矩就遵守着,总不能第一天就给人留了错处让人有话说,对吗?”
玉嫂一副巴心巴肝儿的劝着,就差剖开心来让这小丫头看看她是多么赤胆忠心了。
阿梅在一边插不上话,这方面她比她母亲还差得远,她比较实,不会变通不会交际,她妈不一样,她估计是遗传了父亲的嘴笨。
宁婳儿想了下,点头:“我知道进了郝家就该受规矩,但如果郝叔叔没事叫我,那我就不去了。”
宁婳儿径直往前面走,玉嫂和阿梅对看一眼,皱眉。
这丫头怎么这么……
玉嫂心里急,难道这是个空有样貌的蠢货?
第一天进郝家就这样毫无礼数不听全解,往后还不得越发恃宠而骄?骄傲过头就是个“死”字,玉嫂心里犹豫了,到底年纪还小,任性妄为,心里叹气,拿不定注意了,不知道该不该让女儿留在三楼。
宁婳儿早就知道郝家礼教森严,郝家是从民国时期下来的大家族,祖上还当了大官,民国时期开始做远洋贸易,后面几代代代都留过洋,生意在菁城这地来说,也算是根深蒂固了。
正因为有世家大族的前生,所以郝家诸多地方还存在民国时期的规矩。
郝家这些事儿,在宁家时宁书宇就给她普及过了。
可她现在就是不愿意听,天真的想着如果郝粤天发现她“野性难训”,或许就不会再要她了,说不定就会直接把她撵回宁家。
宁婳儿一直往前走,可郝家别墅实在太宽,这是几代人扩建的结果。
走廊走到尽头发现无路可走了,她停下来,转身看着身后跟着的母女俩。
“怎么下楼?”
一双水媚媚的大眼睛在玉嫂、阿梅脸上扫来扫去,“你们是故意整我的吗?”
她没上来过,看她找不着下楼的路她们跟着也不出声,故意看她笑话的?
“不是,嗨,小姐您要下楼要说啊。”玉嫂笑着接话。
一个劲儿的往前面走,谁知道她想做什么?玉嫂是几次想喊想说都没出口。
宁婳儿拧紧了眉,瞪着玉嫂,玉嫂立马转身:“这边呢,小姐您记住这边转弯就是,下楼要转一下,在这后方。”
宁婳儿拉着脸子跟在后面走,到了二楼,玉嫂停下来看宁婳儿,欲言又止。
“不去郝叔叔那,我饿了。”宁婳儿甩下人先下楼。
随便怎么想她,最好把她说得刁蛮任性不懂礼数最好,这样没有礼教的人,在郝家这样严肃的氏族里是不能接受的。
宁婳儿下楼,阿梅看了眼母亲,什么也没说赶紧跟着下楼,她到现在也没吃东西呢,得跟紧了小姐。
玉嫂穿过二楼的走廊,在郝粤天书房门外敲了两下。
“老爷,婳儿小姐醒了。”
“让她来书房。”郝粤天低沉的声音传出来。
玉嫂心立马快速跳了起来,赶紧回到:“老爷,婳儿小姐说饿了,不知道您有什么事情要说,所以先下楼用饭了……”
这话说得是委婉,但意思还是表达得很清楚了。
郝粤天良久没有回应,玉嫂在书房门外站着,等了好大会儿又小心的问:“要不,我再去请小姐上来?”
“不用,让她先用饭。”
严肃不悦的声音从里
面传出来,玉嫂赶紧应声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