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听不明白?”
“额,明白。”
何劲走后,严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城市上空的风景,不由得回想起了他送简越回家的那晚。
那晚已经是将近凌晨一点了,严策从财务那里看对账回来,途径简越的办公室,正好奇这个点怎么还没灭灯,敲门一看,只见里面的办公桌上趴着一个人,应该是睡着了。
他好心的过去想提醒对方回去了,然而叫了几声没反应后,才看到办公桌上的对乙酰氨基酚,于是伸手碰了碰对方脸颊,果然烧着的。
他试图晃醒对方,然而简越应该是睡得太混沌,抓着他的外套不放,口鼻都在呼着热气。
他连拖带架的才把人从办公椅上撕下来,却因为对方的失重,两人一起摔到了地上。
然而简越明明眼睛都没有睁开,竟然还下意识的用手护住严策的后脑勺。
对方俯趴在他身上的时候,就好像一只发困的猫,找到踏实的地方就能安稳睡过去了。
当他以为对方真的睡着了的时候,简越却揪着他的外套,发出了浅浅的呜咽声。
那会严策当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哭,后来了解了情况,也渐渐想通是为了什么人哭的。
但是当时他没有立马起身,而是让对方俯在自己身上呜咽了好一会,才直起腰坐起来,莫名其妙的把对方捞在臂弯里,安抚似的说了些有点不太合时宜的安慰话。
不过简越应该是没有听进去,也好,不然他会觉得无地自容。
严策当时心里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但又觉得和一个互不相识的员工一起坐在地上的感觉有点微妙。
其实这,被依赖的感觉总是有一种成就感在,严策放大了胆量去想,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心理上的微变。
眼看半小时快过去了,严策就把人架了起来,背到了背上。
整栋大厦只有走廊的安全指示灯闪着绿光,严策皮鞋和地板摩擦出的声音格外清晰。
感觉到了移动,背上的简越睁开了眼睛,疲惫不堪的问他们这是去哪。
严策当时确实没想到要去哪,随口一答“送你回家”后,背上的人就没声了。
莫不相识的人对他的这种信赖对严策很是受用。
如果严策没有撞见简越和对方前任的那个场面的话,兴许他还不至于有点什么想法。
既然他撞见,那能证明什么啊,证明简越不仅没结婚还是单身,还证明简越是接受同性的啊。
那之后,严策开车回家的路上,他用了半个小时剖析了自己的内心,并且得出的结论是,他应该有点那意思的。
………………
简越吃个午饭回来后,发现自己办公桌上多了几袋东西。
他随意翻了翻,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是一些精包装的零食。
他提着袋子出去问了问,也没个人给他一个答复,他想调个监控什么的,又觉得太大费周章了,他都不好意思去,于是就把那几袋零食随便放在了一边。
一天的工作结束后,简越打算去店里看看他的车保养好了没有,却先在大厦外碰到了严策。
严策给简越的感觉是,他不像是来上班的人,更像是来滥竽充数的人,一点员工的派头都没有,但身上又有一股精英劲。
这回简越主动和对方挥了挥手,严策看到他也立马慢步走了过来。
“简越。”
“嗯,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