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逗林念:“没事儿没事儿,呼噜呼噜毛,小孩儿吓不着!”
林念不理他。
戚时雨刚想再逗小孩儿几句,就听有人哐哐拍着临街的窗户,打眼儿一看,是个带着红袖箍的老太太。
戚时雨拉开窗户:“怎么了何姨?”
何小胖的奶奶急得直跺脚:“哎呦小戚,快点儿快点儿,刚学校老师来电话,说孩子打架了!”
“……这俩破孩子。”戚时雨小声念叨了一句,又跟何奶奶说:“您别急,我这就去开车,咱这就过去。这俩孩子手上都挺有准儿的,打不出大事儿来。”
戚朗有准儿,何小胖则是对戚朗下不去手,戚时雨并不担心。
何奶奶着急,也是单纯怕给老师添麻烦。
戚时雨就是有点想不通,钟远怎么没给自己打电话?
所以何奶奶上了车,戚时雨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句:“是钟老师给您打电话了吗?”
“哎呦,要不说我着急呢!”老奶奶大冬天的愣是急出一脑门子汗,“是一个姓张的老师,说是教务处主任。你说这俩孩子得打成什么样了,才能把教务处招来啊?”
戚时雨安慰道:“嗨,这俩孩子打来打去的,您别急。估计就是被教务处抓着了……”
戚时雨也是临进门才瞧见自己亲妈,挺长一段时间没见面,两人都有些尴尬。最后还是亲妈先打破了沉默:“你跑来干什么?”
何奶奶和戚家也是老邻居了,自然认识吴玉容,上前一步抢过话头:“哎呦玉容啊,俩孩子打架了,可快去看看吧!”
戚朗和何小胖之间的恩怨情仇也算是众所周知,吴玉容也没怎么着急,三人在学校门口登了记,一起去了教务处办公室。
这俩孩子打架打得太多,以至于这三个大人敲开教务处的门,谁都没想到,五米见方的教务处办公室里,既然聚集了十几个人。
“嚯,今天居然打出了大阵仗。”戚时雨想。
第27章
他们一推门,屋里头的人齐刷刷地回过头来,人群中间有个看起来焦头烂额的秃头中年男人,戚时雨估计那就是给何小胖奶奶打电话的教务处张老师。
以这位秃头张老师为中间线,他的左边站着钟远,钟远身后是肩并肩低头站着的何小胖和戚朗。张老师的右边就比较精彩了,一对中年夫妇加上一对老年夫妇,边上站着个脸上挂彩的小男孩儿,一个穿着校医院白大褂的大夫正在给那孩子的伤口消毒。
右边的四个家长看起来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戚时雨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戚朗,只见他和何小胖脸上都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戚朗只是紧紧攥着自己的拳头,低着头安静地站在那里。何小胖时不时偷看戚朗一眼。
看来战局形式和戚时雨想得不太一样。
“可算来了。”右边那位穿着得体的女士冷冷一笑,“我还以为这俩孩子没人管呢。”
戚时雨、吴玉容还有何奶奶:……
何奶奶向来护犊子,一听这话刚准备发作,就听到钟远说:“女士,当着孩子请您说话注意一些。”
“注意?我们注意什么?”女人道,“瞧瞧我们孩子被打成什么样子了?脸上这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我告诉你们,这是校园暴力!”
正被校医包扎伤口的孩子听到这里,十分配合地嚎啕大哭起来。
办公室里又是一团混乱。戚时雨趁着那边家长安慰孩子,凑到钟远跟前,问:“钟老师,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钟远小声说,“我是被教务主任叫过来的,应该是小朗和小胖把那个孩子给打了。”
戚时雨笑了:“你怎么也叫上小胖了?”
钟远捂住嘴,咳嗽了两声。
四个家长哄着一个孩子,好不容易哄好了,女人拉着孩子说:“来,小鹏,跟老师说,他们怎么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