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一边摊饼,一边跟他闲聊:“大礼拜天的,小伙子怎么这么早?”
“我……”钟远想到家里那个人,笑了,“我来给我爱人买早饭。”
“哎哟,小伙子这么知道疼人呢?”阿姨打趣着,又朝里头招呼着,“老头子,把咱闺女订外卖送的保温袋拿来一个!”
屋子里应声快步走出来一个男人,手上拿了个装奶茶外卖的保温袋,笑得憨厚爽朗:“放心吧小伙子,袋子我们都认真消毒过,而且本身饼还有塑料袋装着呢!饼凉了不好吃,我把饼和豆浆给你装一块儿?”
钟远礼貌道谢,接过保温袋,走出小巷。
回到车上,他看着放在副驾的保温袋,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来。
不知道他吃到以后会不会想起过去的事呢?
也许回想起那个在小巷里被他拉出深渊的自己。
周末早上车不多,钟远很快回到了家。他带着忐忑和期待,打开家门,却发现卧室里早已空无一人。
而他贴在床头留言的便利贴上,戚时雨在后头补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先走了。
钟远手上还拎着没来得及放下的保温袋,就这么愣在了原地。
他总是这样不告而别。
戚时雨回到百花巷时时间还早,戚朗今天没有课外班,还睡着没起床。
戚时雨推开他的屋门看了一眼,蘑菇见状从门缝里挤了出来,它的小铃铛被戚朗取了,许是觉得它太吵。蘑菇看着戚时雨,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可是不停摇动的尾巴迅速出卖了它看到大主人时的愉快心情。
戚时雨去厨房给它拿了个罐头,就地往院子里的石阶上一坐,身上的不适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埋头吃罐头的蘑菇抬头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就被他按住了狗头。
“看什么看?你,一只注定孤独一生的单身狗,这是你想象不到的痛苦和快乐。”戚时雨点了根烟,也不管蘑菇理不理他,一味自言自语,“我TM这是一朝做零,前功尽弃吧?”
蘑菇自顾自地吃,戚时雨烟还没抽完,就有人推开了院门。他一抬头,看见了拎着多层保温桶的贺东。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贺东看到他,有些诧异,“吃早饭了吗?我给朗朗带了他爱喝的艇仔粥和虾饺。”
“小祖宗还没起呢。”戚时雨接过他手里的食盒,贺东轻车熟路地去厨房拿了碗碟餐具,两人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下。
贺东看着戚时雨走过来的那几步,表情玩味:“阿时,你什么时候连属性都改了?”
“……”戚时雨喝了一大口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哦。”贺东见他装傻,并不留情,“来,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在朗朗刚上小学一周不到的时间搞上……不对,是被人家班主任搞上的?”
戚时雨惊恐地斜着眼睛看他:“哥,你是不是跟贺西互换身体了?你平常没这么八卦。”
“好奇嘛。”贺东心情不错,一边咬着虾饺一边道,“昨天你挂了电话,阿姨和那姑娘在店里坐了俩钟头。”
戚时雨没说话,贺东接着道:“不过这是好事儿,前几年你们一直是这么个掩耳盗铃的状态,不该是这个道理。”
“我妈那是自欺欺人第一名,我爸的心思根本不在家里这些事儿上。”戚时雨叹气,“我哥走了以后,我爸每天就在学校呆着,我妈那边少了人沟通,问题就更严重。都是恶性循环。”
戚时雨三口两口把一桶粥喝到见底儿,抹了把嘴:“别的都无所谓,但是小朗太聪明了,他早就能感觉到我和爷爷奶奶之间有问题。孩子没有父母已经很可怜了,我实在不想他再面对另一个不和谐的家庭。”
“所以你才和小安混了两年多?”
“什么叫混,感情怎么都是有一点的。”戚时雨皱眉,“小安虽然不安分,爱玩儿,但是有他在,我妈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找机会就给我塞姑娘。她看不上我喜欢男人,但是更不能接受自己做帮儿子找小三的恶人。”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贺东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再一次把话题带回钟远身上:“昨天你们去哪儿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