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眼注视着父亲笨拙地为他整理床铺，削着苹果。

这一切都是他一个老总没做过的事。

从小到大，他只知道父亲跟他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钱够不够花？我没时间，等有时间带你去玩，今天不能陪你了，等下次……

这些话在他男孩里过了无数遍。

每一次给了他期待，最后又让他的期待一点点破灭。

他已经忍了二十多年了，也撞了二十多年。

现在好了，他无需再装了，可反而感觉心里更加压抑了。

看着他将一个又大又圆的苹果削的果肉少了一半，又极为难看的形状递给自己时，他瞬间没了食欲，别过脸去，没有去接。

顾凌志看着手里的苹果也有些尴尬，又有些自责，这种小事都做不好，怪不得连自己的儿子都嫌弃。

最后无奈的自己吃了起来。

“我饿了！”

听到儿子的声音，顾凌志嘴里未咀嚼的苹果差点被他激动得直接咽进去。

这是他照顾儿子几日以来他第一次跟自己说话。

他欣喜地放下被咬得极其难看的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儿子，你想吃什么，爸这就给你去买。”

听到对方叫自己这么亲切地称呼他明显有些不悦，冷着脸抬眸看了一眼还处在喜悦之中。

看到儿子的神情变化立马察觉到不对，尴尬地说道：“我这就出去给你买。”

见顾凌志的身影消失，顾司呈才算松了一口气。

从小到大他跟父亲在一起生活的时间用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如今却还要在一起生活这么久，实在有些度日如年。

“十三！”

他对外面的十三喊了一声。

“老板，有什么吩咐。”

“去给我办理出院手续，这医院一天我也呆不下去了！”

“老板，您的头疼病还没有好转，如果现在出院随时有可能会昏倒的，沈先生那边属下也不好交代……”

顾司呈闻言阴沉这脸，抬头去看十三，“你什么时候成为他的属下了？”

“是您说沈先生的命令就是圣旨，只要是他吩咐的都要执行。”

听到这话，顾司呈真是后悔，这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坑吗。

现在沈铭瑄那小家伙已经跟他父亲沆瀣一气了，自己自然是没办法说什么。

可如今自己的属下也不听自己的，让他瞬间头大。

从病床上起来就要下床。

十三连忙冲过去扶住顾司呈，“老板，您就别为难十三了，就算沈先生没有吩咐我这么做，我也会拦着你。”

“属下实在不想再看到您出现任何危险，您现在的人格随时会转变，这个时候出院对您的身体觉没有半点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