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了,但祁言知道他撒谎了。
或许他已经记不得傅恒宇对他撒过多少次谎了,可就是这一次次的谎言让他一直以为这是为了保护自己。
以为他应该是知道自己喜欢他,所以每一次他都不跟自己说实话。
唯独他喜欢顾司呈这件事情上,他从不对自己撒谎。
他一直以为这就是他拒绝自己的方式。
可当他每次找自己聊天的时候每一句都离不开顾司呈。
尽管如此,他也愿意去倾听,谁让自己跟他有一样执着的性格呢。
他愿意等,等他回头的那一刻。
“你这是打算放弃顾司呈了吗?”
最终他还是问出了口,紧张的将傅恒宇刚来酒杯里未喝光的酒灌进肚子里。
傅恒宇抬眸看着他,“我傅恒宇的字典里就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闻言,他攥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咽掉口中最后一口酒。
为了掩饰自己慌乱的情绪,他倒了满满一杯红酒,不做停留的一口闷了下去。
冰冷的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入衣领,暗红色的酒渍将他白净的衬衫晕染出一块块红色的不规则图案。
后来傅恒宇说了些什么他都没有听进去。
原本打算在他离别前将自己这么多年对他的情感都告诉他。
不求他会接受自己,但求无愧于心。
可是现在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今天就让他跟这十年的感情道个别。
他和傅恒宇分开后,他下狠心将这么多年来从大学到现在的所有相片全部删除,删掉了十年里他在备忘录给他写过却没发出去的表白信。
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通通删除。
既然想做个了断就干脆点。
走在街上,他放声的哭着,不顾周遭投来异样的目光。
他很伤心,也很心疼,这一刻他也终于知道被自己最爱的人拒绝是一种什么滋味。
但他比傅恒宇更加可怜,因为他埋藏在心里十多年的感情将永无天日。
从那天起,祁言生了一场病,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身体也消瘦了不少。
整天一个人呆在家里,不吃不饿,也不出门。
关掉手机已经不在意有谁会有急事找他了。
这天,他睡呢昏昏沉沉的,突然听到有人在敲门。
他从床上坐起来,蓬头垢面的去开门。
当来人看到如此邋遢的祁言,整个人愣在原地。
祁言的视线被凌乱的头发遮挡,他侧着头挑眉看了一眼来人,好奇的问道:“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