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目光走出医院,在这里,每天都有生命走到人生尽头,是生活残忍,还是生命脆弱呢?
外面阳光很好,积雪被清理干净,离圣诞节还有三天,新的一年到了,新的希望也在阳光下开始储备启程,但他知道,他该回元家了。
元家很气派,只看门面就
有一种巍峨庄严感,回到元家的元清,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漠然和冷淡,好像他就是这样一个他。
但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今天的大少爷浑身充满了戾气,他直奔妹夫罗晋的房间,元夕正给罗晋系领带上班,听到有人闯进来,元夕原本很生气,但看到那人是兄长后,吃了一惊,但让她更吃惊的是一向冷静不动声色的兄长,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眼神,那模样好像要吃人一样,还有他的脸上显然之前被人揍过……
“哥,你这是怎么了?”
“出去。”元清扯住元夕的手直接把她拽了出去,元夕踉踉跄跄,“你要干什么,一大早吃错药了吗?”
元清没回答她,因为她的声音已经消失在紧闭的房门外。
罗晋皱眉:“你脸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他跟元清一起长大,什么时候见他这么失常过。
元清开始脱自己有些褶皱的外套,直接丢在罗晋和元夕的婚床上,然后解开袖扣,把袖子捋高,他看着罗晋,冷冷的笑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你怎么了?喝酒了,还是感冒烧糊涂了?”罗晋上前,却被元清一拳狠狠的击中脸庞。
那一拳下手很重,罗晋鼻血当场就流了出来……
s:今天还有四千字,第一次发现番外不好写啊!身心都带了进去,早知道另开书了,(00)
死在你手里,是我的荣幸!
阳光温暖,徐药儿穿着消毒服站在无菌病房内,不久前几位专家让徐药儿要有心理准备,只因朗朗的情况有恶化迹象。爱虺璩丣
该有什么心理准备呢?朗朗七个月的时候,他学习走路,父母要扶他,她说:“不用管他,让他自己走。”
她要锻炼他的意志力,每次朗朗摔倒的时候,他都会自己爬起来,不哭也不闹,爬起来继续学习走路,直到有一天她起床,走到阳台上,看到父母含笑站在花园里,草坪上,朗朗颤巍巍的走着路,虽然每一步都走的摇摇晃晃,但她却笑了,忘了穿鞋子,咚咚咚的奔跑到楼下,直接冲到花园里,把朗朗抱起来,对着他稚嫩的脸庞亲了又亲。
看,她是这么期待他的每一次成长,她的孩子很少流泪,所有认识朗朗的人,都说他懂事,都说他很坚强。可再多的好,都抵不过病魔侵蚀和现实无奈。
元清说要跟她结婚,她听了没有喜悦,没有心动,有的只是暮霭般的迷茫。她想起父母,不管在外面,他们是怎样的声名显赫,在家里却都归于俗世凡尘。他们会为了吃什么饭争吵,也许那不叫争吵,而叫拌嘴。父亲声音稍微高一些,母亲就会委屈垂泪,父亲这时候就会变得很后悔,他说学逗唱,他给母亲讲笑话,直到母亲破涕为笑,他才擦擦额头上的虚汗,松了一口气嫦。
那般小心翼翼的讨好,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所以,她的爱情、婚姻不将就,也不会轻易向现实屈服。有这种念头的时候,徐药儿又怎么知道世事无常,现实中有根无形的线早已给了她命定的结局。
元清中午来医院的时候,徐药儿并没有在无菌病房里,倒是看到了徐母。
“伯母,我……”来看看朗朗蕊。
徐母不给元清说话的机会,直接拿着病历表离开了,但是并没有阻止他进去看望徐朗。只因徐朗的病目前有一半的希望都压在了元清的身上,药儿如果跟元清计划再要一个孩子的话,徐家跟元清关系闹僵,会让药儿很为难。
虽然很想掐死元清,但是……忍忍吧!
病房外,元清站了很久,深吸一口气,这才转动门把,走了进去。
徐朗正坐在床上看书,看到元清愣了愣。元清,他不会不认识,毕竟是姐姐的同事和多年好友……他注意到元清手中拿着一束百合花,笑道:“哥哥,你是来看我的吗?”
元清握着鲜花的手在微微颤抖,心脏骤痛,徐朗出口的那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