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国黎府,他说不爱。
她想,她可以为了青涩的情爱变得很傻,但她永远都学不会憎恨。况且那个人是他,她更做不到。
她不觉得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尽管喜欢一个人,幸福和痛苦是需要相辅相成,与日渐长的。
但是,有些感情,注定生来是被人诅咒的。
三年前,她生命中微弱的亮光在眼底一点点的破碎,奢靡水晶灯光下,萧何侧脸英俊,他周围是明亮的灯光,时间仿佛在瞬间戛然而止,她的大脑和身体似乎被某种力量控制住,动弹不得。
她的心里掀起了一阵狂风,这阵风掀起了她人生中的悲剧和痛苦。
她惊慌的发现,她爱的男人,那个眉眼间虽然冷漠,但总会适时带给她温暖的男人,一夕之间没了。消失的那么突然,突然到她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心理准备。
抬眸,一眼便望进了萧何的眼里。
他依然英俊,依然那么好看,明明只是分离了三年,她却觉得她和他好像分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看着她,眼眸清晰,清晰到她能在他眼里看到她缩小的眉眼,可是……尽管他们已经结婚,就这么彼此折磨一生,但他对她造成的伤痕,依然无法覆盖。
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苏安在面对萧何的时候,还能这么冷静。此刻的她,收起了所有的尖牙利爪,开始学会思考和沉默。
彼此相望无语,这样的场景,似乎不该归类到他们以往的相处模式。
三年后再见,他和她每一次都是不欢而散,每一次都是冷脸相对。但如今,苏安嘴里还含着燕窝,吞咽入腹的时候,喉咙里竟然有着浅淡的“哽咽”声,也许那不是哽咽,而是她的喉咙太寂寞了。
她低着头,将剩了大半的燕窝放在桌上,再也没有了食欲。
萧何起身,走到她身边,忽然就那么伸出手抱住了她。
她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然后试着让自己放松,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肩膀,将她牢牢的包围在怀里,苏安姿势被迫,下巴靠在了他的肩窝处。
那一刻,苏安突然懂了,为什么在这世界上那么多的人,不管此刻还在爱,还是已经不再爱,但是只要提到爱这个字眼,眼眶就会发红。
苏安的头很痛,沉甸甸的。她告诉自己:,你也会有疲累的时候,你也有想要找一个肩膀依靠的时候,在这个午后,就……这样吧!
萧何把她抱起来,放在了床上,她自发的钻进被子里,蜷缩着身体,闭上了眼睛,一声不吭。
被子里有萧何的……味道!
因为生病的缘故,她的脸很红,显得脸上的巴掌印犹为清晰,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萧何站在床前,静静的看着她。
秀发披散,脸庞精致,身姿曼妙,如果她含笑看着某人的时候,那么,她的双眸会偶尔目醉神迷,带着颓废的美丽。
阳光温暖,午后时光静好,室内奢靡的气氛却让她的独自神伤,有了一种绝望的美。
徐药儿把药拿过来,适时的递来一杯温水。
“吃完药再睡。”他知道她还没有睡着。
苏安睁开眼,然后又闭上,过了一会儿,才再次睁开,手臂撑着身体,坐起身,难得很配合,看都没看吃的是什么药,就把药给吃了。
再次躺下去的时候,她拿起手机,设了闹钟时间,睡一个小时好了,下午三点,她还要去见木尘一面。
萧何长时间的凝视着她,他知道苏安一时半刻是醒不过来了,让徐药儿准备毛巾和冰块过来。
徐药儿小声说道:“阁下,我来吧!”阁下脸色这么苍白,该好好休息才对,只是……哎,夫人这么一病,阁下想要安心休息,谈何容易?
徐药儿用毛巾包裹着冰块,贴在苏安红肿的脸颊边,沉睡中的苏安似乎感受到冷意,微微皱眉。
“你下去吧!”萧何抽走徐药儿手中的毛巾,坐在床边,感受了一下冰度,有些凉。
取了些冰块出来,然后在毛巾里包裹少许,轻轻地放在了苏安的脸颊边。
这一次,明显比上次好多了,至少苏安睡得很安稳。
徐药儿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触动很大,这些年,她隐约知道苏安对于阁下来说,是不同的,但是却从来都不知道,阁下对苏安可以做到如此细致。
元清扯了扯徐药儿的衣袖,她回神,就看到元清示意她出去。
她指了指阁下,表示不放心他的身体。
元清摇摇头,示意她先出去再说。
徐药儿就不再吭声了,跟在元清身后,离开了房间。
敷了大概五分钟,萧何取下毛巾,重新包裹冰块进去,准备贴在苏安脸颊的时候,手势微顿,最后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微微闭目,声音低哑而苦涩:“他是不是也亲过你?”
不期然想起天之阙里,木尘低头亲吻她额头,她低眸浅笑的场景,竟
是心口一窒,低头间,两人鼻息相缠。
元清派人收集她在巴黎的照片,每一张,他当时看得漫不经心,看得平静无波,却都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