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沧海走回客厅,原地伫立,目光缓缓落在茶几上。

茶几上放着一个玻璃水晶花瓶,花瓶里的红玫瑰已悉数枯萎,发黄蔫巴的花瓣再不见曾经娇艳的模样。

这束玫瑰是当初凌云帆在学校门口买来送他的。

纪沧海一直精心照料着,甚至不惜花大价钱买来昂贵的营养剂只为维持它的花期。

他这么倾尽全力照料,可它终究还是枯萎了。

纪沧海伸手猛地一挥,花瓶被他打落在地并发出震耳巨响,枯萎的玫瑰花经受不住这样的伤害,被摔得支离破碎,与清水和玻璃碎片一起散落在地,满眼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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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帆实习工作结束,回到家中,刚用钥匙打开门,就听见客厅一声巨响。

不明所以的凌云帆吓了一跳,钥匙往旁边柜子顶端一丢,鞋都来不及脱就往客厅冲。

客厅里,凌云帆看见一个人蹲在茶几前。

虽然光线昏暗,但凌云帆还是认出了那人是谁。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纪沧海蹲在那,沉默地捡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因低着头,凌云帆看不清他的表情。

“嗯?你回来了啊?”凌云帆欣喜地说,“花瓶怎么碎了?怎么不开灯啊?”

他一连三个问题,可纪沧海没回答他。

凌云帆疑惑,走到墙边伸手打开客厅的灯,然后看向纪沧海,登时一惊。

纪沧海捡玻璃碎片的手上全是血。

地板上,残败的玫瑰浸泡在血水中,可依旧枯黄,染不上半分红。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别捡了!”凌云帆心急如焚,语气都重了不少,他快步走过去,在纪沧海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腕拽到眼前,查看他的伤势。

纪沧海的手掌血流如注,处处沾着殷红,凌云帆看不清他的伤口有多深,想着赶紧拿流动清水冲洗一下。

就在这时,温热的泪落在了凌云帆握住纪沧海手腕的指尖上。

凌云帆一愣,抬头看纪沧海。

纪沧海漂亮如藏星辰的墨眸此刻泛红,如珠的盈泪从他眼角滑落。

纪沧海低头,轻声喃喃:“我有时候会不知道怎么办……”

凌云帆人都傻了:“什么?”

纪沧海:“太疼了。”

凌云帆发愁。

手的割伤这么疼?都把纪沧海疼哭了?等等用药会更疼啊,这可怎么办?

纪沧海眸光落在地板的残破玫瑰上,他哽咽:“我想把它照顾好的,可它还是枯萎了。”

凌云帆连忙安慰纪沧海:“没事,枯就枯了,我再给你买过,不就是玫瑰吗?红的黄的白的蓝的,你想要什么颜色都行,一直给你买。”

纪沧海抬眸看向凌云帆,一瞬不瞬,他问:“真的吗?”

“真的啊,当然是真的。”凌云帆爽快得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唔……”

他话音刚落,就被纪沧海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