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就在此时正前方的楼道里突然传出一声巨大的闷响,孟一慌乱抬头,看到那扇门打开一条透光的小缝,一只沾血的手伸了出来——

“救......救命!来人救救我!”

“等等孟先生!”保镖也听到了求救,立刻加快脚步往楼上冲,“您不要过去,我们马上就到!”

孟一还没反应过来,眼看着那道细窄的光亮又要再次阖上,就像把一条生命的全部希望重新湮没。他脑子一热,突然大吼一声,随便抓了个花瓶就冲了过去。

“妈的!老子和你们拼了!”

砰一声大门被踹开,孟一举着花瓶还没往下砸,整个人就愣在那儿了。

只见包间里乌泱泱站了十几个男人,像苍蝇似的围成几堆,他们全都赤身裸体、手握注射器或者各类器具,吞云吐雾、欲仙欲死。

而在他们头顶正上方,用铁钩和红色粗绳吊着好几个人。

男孩儿女孩儿都有,满身都是污物和鞭.打后的血痕,一条条血丝顺着他们的头发和四肢滴到床上,就在孟一脚下,那个逃出去求救的男孩儿正面朝下趴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了。

劲爆的音乐和粗俗的话没有因为孟一的闯入而立即停止,操控着绳索的男人还在叉着腰大笑:“这小娘们儿真带劲儿!可别给玩死了,隔壁还有老板等着呢。”

然后他们齐刷刷转过头,十几道目光像是淌着口水的鬃犬,把孟一死死钉在地上。

“呦,又来一个尖儿货啊。”

男人笑出一口黄牙,轻声道:“可不能让这个小宝贝儿跑了。”

反应过来他说的“小宝贝”就是自己,孟一浑身血液直接从头凉到脚,一瞬间连呼吸都凝滞了。

但他只愣了一秒就重新抬起胳膊,手中花瓶狠狠抛出,在男人脑袋上砸了个四分五裂:“去你他妈的小宝贝儿,老子是你爹!”

离门口近的人已经冲了过来,孟一上去就是当头一拳,左腿再一个旋踢把人踹翻,他拧着秃头男的胳膊把人按在地上,在地上抓了块锋利的瓷片就往外跑。

对方人数太多万不能恋战,一切都得等保镖上来再说,刚扭过头左右胳膊就都被人拽住,孟一拼命挣脱,慌不择路间闯进了隔壁包间。

门一关上,身后穷追不舍的狗暂时被隔绝在外,他捂着狂跳不止的心脏靠着门板,拿出手机刚要看保镖们到了哪里,右手边的小隔断里就传来脚步声。

呼吸一滞,孟一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紧接着一双被军靴紧裹着肌肉线条的长腿走了出来,孟一视线一抬,和傅决寒对上了眼。

他手握着一条漆黑油亮的长鞭,猩红血迹溅满了黑色衬衫,嘴里叼着一只皮质手套,正用空着的那只手把喷了发胶的头发抓乱。

那几秒钟里,孟一的脑袋是完全空白的。

他近乎机械地想起刚才听的那句话——别把人玩死了,隔壁还有老板在等着。

隔壁......不就是这里......

“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我订的房间。”

傅决寒抬腿走向他,孟一立刻惊慌失措地后退一步,“别过来!不许过来!”

傅决寒眼底闪过一丝愕然,停住脚步。

孟一浑身僵直地后退,眼眶被血丝泅得通红,脸上的表情几近扭曲了,只有两只手颤抖着胡乱比划:“所以、所以你也参与了是吗......隔壁的事,你也参与了......”

他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整个人像被罩进了巨大的钟里,傅决寒的每一次沉默,都像用木桩在撞钟,把他的精神依托割的粉碎。

“说话,你到底做没做!”

面前的人始终不发一言,孟一像只哮喘病发的鸟雀,单薄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却茫然一片。

他粗喘着跌在地上,一道道眼泪从眼窝里滑出来,像找不到家的流浪小狗似的,拼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寒哥,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没有那种变态的癖好,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