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么快就传得人尽皆知了,那咱们算不算在望江火了,能让傅老板破一回例。”陈凛还觉得不真实。

孟一白他一眼,“我来之前你不定怎么鬼哭狼嚎了,该听的早听着了。”说完他又捕捉到一个关键词,“破例?他破什么例?”

“啊,就据说傅先生从不管这些事的,只要不闹大他都睁一只眼闭——哎!不对啊!”

陈凛个二傻子现在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儿,“那他为啥管我们的闲事?他他他、他这是冲谁啊?我都不认识!”

孟一突然咳嗽一声,酷得没边儿了,“你问我我问谁去,我也不认识啊。”三个月之前不认识......

其实正忍不住偷偷暗爽,大傻子,被堵的就咱俩人,不是冲你还能是冲谁!

心里像被小猫抓了几下,孟一灌了好几口酒,咕嘟咕嘟得意得直冒泡。

这种心理实在太好懂,就像那种不爱说话的高年级校园男神,突然有一天站在低年级的教室门口,说找谁谁谁。那全班同学一定动作一致地朝这个人行注目礼,震惊又艳羡。

孟一现在就是那个被羡慕的谁谁谁。

但他又不能把这事告诉陈凛,怎么告诉?说他跟傅决寒耍酒疯,不仅被收拾了一顿狠的还被打了屁股?

那还不如让他去死,丢不起这人。

于是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只要有人谈起被傅先生保下的神秘人,孟一心里那只小爪子就会忍不住扬起来,可想到不能给陈凛说,小爪子又吧唧一下落回去。

暗爽和憋屈来回拉扯,孟一不小心就喝多了,红的黄的乱七八糟吹了七八瓶,外套都没想起来穿就上楼找厕所去了。

结果不知是冤家路窄还是他酒精上头出现幻觉,门一打开,孟一又看到了傅决寒。

他第一反应就是跑。

“回来。”

傅决寒透过镜子盯着他。

孟一还真就回来了,双眼迷糊,直么愣登地往里闯,气势非常凶悍,以至于连自己同手同脚了都没发现。

他是真醉了,离开卡座时醉意有七分,傅决寒就是剩下那三分,猝不及防把他灌满。

恍惚间他又闻到了那股木香,看到了傅决寒的手,于是当晚的情绪也瞬间同步。

羞臊,难顶,烦,还有一点他打死都不承认的窃喜。

为什么呢?

因为傅决寒哄过他,帮他出了头?因为隐约在一个人心里有了稍微特殊的位置?

孟一摇摇脑袋,看来自己真的太缺爱了。

“穿着睡衣泡吧?”

“干你屁事。”

还是一点就炸,傅决寒纵容着,看他胸前最大的那个皮卡丘,“睡衣挺好看。”

孟一立刻侧过身,背对他像只螃蟹似的横着走,嘴里还嘟囔:“就不给你看。”

傅决寒忍不住笑了,还有点无奈,怎么心就这么大,刚和别人打完架就敢醉成这副鬼样子。

不过还挺可爱的。

做贼似的,孟一挑了个离傅决寒最远的小便池,正要脱裤子就听他问:“站那么远干什么?”

孟一心说你管我,这个池开口大不行么,可他一抬眼就在镜子里和傅决寒对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