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程搭上他肩膀:“咱俩谁跟谁啊……再说你就算不给我们带,也得给聂凯带啊。他过一星期生日了,当礼物送他正好!”
“这是不是有点儿敷衍啊?”方小野觑着聂凯:“生日礼物得上点儿心吧?”
聂凯腔调散漫:“也不用,转账就行。”
肖程指着他笑骂:“这屋里数你赚的最多,还想趁机捞钱呢!”
后来聂凯的客人来了,他领着人进了工作间,离开的时候还拎上了方小野带过来的那一小瓶酒。
他又忙去了,方小野也没有走,就楼上楼下的和肖程小芳他们唠嗑。
工作间的门没有关严,聂凯能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
来的客人是个富三代,家里挺有背景,不过仗着这背景也没能在秘语这里讨到什么特权、插个队。
聂凯对他就和对其他客人一样。
洪恒军问:“凯哥,今天心情不错啊?”
他要纹的是个敦煌女神像,从后颈到臀上,面积挺大。洪恒军刚来那回没打算挑人像,看见聂凯身上的才改了主意,来过两次,整个图已经弄完了一半。
因为要纹背,这会儿他是趴着的,聂凯坐在带轮的圆椅上靠他很近。
他闲着没事,就扭过头盯着聂凯看。聂凯带着白口罩,高高的鼻梁把口罩撑起一些空档,下半张脸完全被遮挡。洪恒军却发现他露在外面的双眼有细微的弧度,眼尾往下垂着,折出两道笑纹。
“还行。”聂凯按着他的肋骨,用针尖割出女神像指尖的轮廓:“怎么了?”
洪恒军轻轻嘶了一声:“……没什么,看你好像在笑。”
聂凯的动作一顿,随即用手拍了拍他:“接下来是细活儿,别动弹啊。”
他戴着黑色的丁腈手套,富有弹性的面料勾勒出凸起的腕骨,手掌拍在皮肤上啪啪作响。
洪恒军叹了口气:“知道了,你每次这么拍我,我都觉得你像在拍张猪肉似的。”
“不至于。”聂凯笑着说:“猪没你身娇肉嫩。”
洪恒军不敢动,只能用眼睛瞪了瞪他。
等聂凯把女神像的手部弄完,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纹完手,整个女神像大致上也就差不多了,只剩下底端需要大面积上色的部分。
聂凯扫了眼墙上的挂钟,问:“快好了,你是歇会儿还是?”
洪恒军感觉背有点儿抽筋,每个人对疼痛的感受力不同,割线的时候还好,聂凯用排针给他打雾他就难受得不得了,跟同时被几千只蚂蚁咬似的。
现在额头都出了细细的汗,抖着嘴唇说:“歇歇,还是歇歇。”
聂凯点头:“成。”
他摘了手套起身,活动了两下肩膀,洗了手,过去把空调开低了两度。
趴着的洪恒军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点点挪起来,抻了抻上身,盘腿坐在躺椅上。
聂凯扔给他一条薄空调毯,他接了,看见聂凯拧开设备桌上放着的那瓶酒,仰头喝了两口。
舌头上弥漫开混着甜味的辛辣,甜得有些过于明显,聂凯喉结滚动,还是咽了下去。
洪恒军问:“喝什么呢?”
聂凯晃了晃酒瓶:“白兰地。”
这瓶子小小一只,玻璃的,透明。上面也没什么包装,看起来很低调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