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很快就到了一间高级诊所,这里的医生都是国内外有名的专家,被高价聘请到这里,为名流贵族们看病。

宋晏这次带邬席看的是一位对神经方面很有研究的专家吴医生,他曾把一个因为火灾失去触觉的病人医治好。

见到吴医生本人邬席很惊讶,没想到这么年轻就能当上专家了。

吴医生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除了他们进来的时候礼貌的点了一下头,其他时候都和一面雕塑一样坐在那。

“张嘴。”

邬席服从的张开嘴巴,吴医生拿了一个温度计一样的东西放到他的舌尖上。

等了十几秒,他把仪器拿出来,看了看,重新坐回去。

宋晏难得表现出心急的一面,皱眉问:“怎么样?”

吴医生低头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说:“邬先生是不是怀过孩子又流掉了?”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两人都愣住了,宋晏下意识看向身旁的男人。

邬席低垂着眉眼,双手放在膝盖上,无措的攥着衣摆。

“嗯。”邬席不想在宋晏面前说这件事,每次提起,涌上来的记忆就像一只大手,要把他拉入深渊。

“邬先生这个问题不只是单纯的味蕾损坏,还有流产造成的身体机能失灵,因为身体损坏的太大了,自己产生了保护机制。”吴先生难得脸上流露出一丝为难,停顿了一下,说,“我只有百分只二十的把握。”

从诊所出来,宋晏一直没有说话,在吴医生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宋晏就没有再说一句话。

邬席上了车子,发现宋晏还站在车门外,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李乐城,你先送邬席回去。”宋晏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

李乐城道:“好嘞。”

车子启动的时候,邬席瞥了一眼宋晏,男人也在看自己,那双野兽般的眸子里盛满了他看不清的情绪。

邬席感到一阵心悸,移开了视线。

一直到九十点宋晏都没有回来,邬席洗完澡,睡在床上,第一次感到这张床原来是那么的大。

吴医生说的没错,邬席自从那晚后身体就变得很弱,体寒怕冷,一个人在被子里睡一夜豆没有半点热气。

平时和宋晏睡得时候不觉得,现在异常的明显。

好冷,邬席辗转反侧一直到后半夜都睡不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的屋子里忽然响起一声咔哒,门开了,微弱的光从外面洒进来。

邬席听到脚步声,闻到了夹杂着一股冷意的栀子花香,是宋晏回来了。

不知为何,他竟在这股栀子花的气味中闻到了一丝难过和悲伤。

宋晏没有去自己那边,而是停在了他的床边,邬席不敢动,安静的闭着眼睛装睡。

一股温热的触感抚上他的脸颊,宋晏的手指在描绘他的五官,那动作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邬席有一瞬间产生怀疑,现在真的是现实吗?他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一声轻叹在上方响起,邬席感到额头上落下一个柔软微凉的东西,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就移开了。

宋晏注视着床上的男人,眸光暗沉,在听见吴医生说的话,他的心口像被开了个口子,鲜血淋漓,愧疚,痛苦一口气涌上来,让他无法再面对邬席。

独自怀上孩子,再眼睁睁看着他离开,邬席该有多难过,他经历这些的时候,自己就在不远处,没有伸过一次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