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席盯着屏幕上的宋鑫看了好一会儿,说:“不知道。”
慕医生喝两口茶,说:“估计大多数人都会选宋鑫,认为他可以给国家带来改革但是我不这么觉得,自古以来,能做出些什么的人都是有胆量有魄力的人,我觉得宋晏更适合这个位置。”
邬席心脏一紧,眼前浮现宋晏那双傲慢,毫无悲悯的眸子。
那天晚上,邬席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梦到宋晏,梦里他和宋晏还在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他们坐在一张餐桌上吃晚饭,宋晏还给他带了小甜点。
这个梦很普通,什么都没有,但是邬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浸湿了枕头。
外面的天还没有亮,现在才凌晨三点钟,邬席再也睡不着了,他坐起来,去厨房给自己冲了杯热牛奶。
端着热牛奶,邬席拉开阳台的门,想去外面吹吹风。
刚走到阳台,邬席僵住,脸上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眨了眨眼睛,再次看向阳台下面,不是幻觉,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旁边,宋晏坐在树下的长椅上,他身上还穿着白天电视上放的那套演讲服。
现在是凌晨三点钟,本该在忙着选举事情的男人居然出现在他的楼下。
邬席犹豫了一下,选择退了回去,重新关上门。
喝完牛奶,重新躺回床上,邬席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全是宋晏坐在长椅上的身影。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是今天一晚在这,还是一直都在?
邬席想了很多,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天已经亮了,他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拉开玻璃门,跑到阳台朝底下看。
树底下的长椅上空无一人,好像昨晚只是一场梦境。
上班的时候,电视上又在播放最新的消息,邬席第一次愣神了,忘记手中的工作,盯着屏幕看。
其实仔细看,能看出宋晏的疲惫,只要镜头没有放在他的身上,他就会靠在椅子上眯起眼睛,闭目养神。
看着男人坐在椅子上的身影,邬席眼前又浮现凌晨男人坐在楼底下长椅上的场景。
“还有三天了,”慕医生走过来,“现在看情况,宋晏很危险,宋鑫的宣传做的很到位,大家都很喜欢他。”
邬席回过神,低声说:“他们两谁当选都和我没有关系。”像他这种O,身处在社会最底层,谁当选都不会给他带来实质上的改变。
慕医生倒很乐观:“人要有希望,没准呢。”
晚上睡觉前,邬席特地去阳台那等了一会儿,一直到九十点都没有看见宋晏的车子。
意识到自己居然在等宋晏,邬席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快速拉上阳台的窗帘,不再去看一眼。
因为心里有事,邬席从梦中惊醒,又是凌晨三点左右,他缓过来下意识看向阳台。
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外面的景象,邬席犹豫了一会儿,穿上拖鞋,走了过去。
他只看一眼,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缓缓拉开窗帘,邬席觉得自己在做什么亏心事一样,踮起脚朝外面看了一眼。
树下的长椅上,宋晏闭着眼睛靠在那,邬席呼吸一滞,快速拉上窗帘,心脏不听使唤的砰砰乱跳。
宋晏居然又来了,这次确定不是幻觉。
邬席没有出去,但他也没有睡觉,没有开灯,在床上坐到了天亮。
五点钟左右,宋晏才开着车子离开,等车子开远了,邬席才拉开窗帘,走到阳台外。
看着空荡荡的长椅,邬席实在想不明白,宋晏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