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联系宋晏吗?他最近很忙,经常很晚才过来。”
邬席手上的动作僵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冷淡了几分,说:“不是,我联系一个朋友。”
顾兮从病房出去,邬席就拨了过去,电话刚接通,楚衍严肃的声音响起。
“谁?”
邬席没有说话,从醒来开始一直表现的那份平静,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一下子被打破。
他弓起身子,肩膀微微颤抖,嗓子眼像被一块石头堵住,浓郁化不开的酸涩聚在胸口,肆意窜动,像要冲破血管和皮肤,离开这个狭窄的地方。
“楚衍……”邬席哽咽着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泪水大颗大颗落了下来。
楚衍的语气立刻变了:“邬席!你现在在哪?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找你,你没事吧!”
“楚衍,小豌豆没了,我以为他还在的,他明明一直都在的……”邬席说着没了声音。
楚衍攥紧手机,眼眶瞬间红了,他压着嗓子,轻声道:“小豌豆没有离开,他一直活在我们的心中。”
“楚衍我好难受……活着为什么会这么痛苦……我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邬席哭出声来,抽噎着,快要喘不上气。
“你在哪?我马上过来接你。”楚衍说。
两队人拦在病房门口,气氛僵硬,一触即发。李乐城走到人群中间,说:“不好意思啊,boss说了,要我看好邬席,如果出什么差错,我就倒霉了。”
楚衍将邬席挡在身后,冷着脸道:“你们boss做这事时有没有问本人的意见?法律上,未经本人同意就是非法拘禁,我有权利逮捕你们。”
李乐城干笑:“楚警官,别这么说啊,从法律上来说,邬席还是我们boss的小舅子呢,邬席没有其他的亲人,我们boss完全有这个权利。”
上次邬席逃跑后,李乐城从顾兮那了解到,原来邬席说的姐夫就是指宋晏。
李乐城这人看起来憨憨的,但他从小是在市井胡同里混大的,嘴上功夫还从没有输过谁。
“楚警官,给个面子,等boss回来,到时候你们做什么决定我也没权利干涉。”
楚衍来的时候没有预料到宋晏会在小小的医院安插了那么多的人手,现在凭他这边的人完全没有能力带邬席出去。
不得已,楚衍只能带着邬席退回病房,门关上,李乐城和一种手下守在门口。
看见楚衍,邬席的情绪平复了不少,他垂着眼眸,低声道:“麻烦你了。”
“你在和谁客气呢?”楚衍拍了拍邬席的肩膀,“有我在你就放心吧,哥哥肯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邬席露出醒来到现在唯一的笑容:“宋晏要是来了,我们一个也走不了。”
“切,不就是宋息嵩的儿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楚衍说着眼睛忽然一亮,“哎!我想到了,宋息嵩可不止他一个儿子。”
邬席知道楚衍说的是谁,摇了摇头,以宋鑫现在的势力,是无法与宋晏相衡量的,他不想再让更多的人牵扯进来。
“褚蔚现在怎么样了?”邬席想到那天晚上褚蔚替他挡的一子弹,他的手机丢了,除了楚衍的号码,其他的全不记得了。
“他啊,还行,正在养伤,”楚衍叹了口气,“我忘记告诉他找到你了。”
邬席停顿了一下,说:“不要告诉他,就让他以为我逃走了吧。”
知道褚蔚是真心喜欢他后,邬席不愿意再欺骗褚蔚,因为他知道,自己不管如何,都无法回应男人。
不如就这样,不再联系。
一个小时后,宋晏赶到了医院,他还穿着演讲服,黑色的发丝用定型剂梳在脑后,深蓝色绣着图腾的披风随着匆匆的步伐在身后飘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