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细细密密的疼起来,宋宴闭上眼睛,轻抚着那片泛红的手,低头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手术做了四个多小时才结束,期间宋宴一直站在门口,没有离开一下。

衣服上男人的血已经干涸,变成难看的黑色的污垢。

四个小时后,手术灯灭掉,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宋宴立刻迎了过去。

“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医生解开口罩,“只是,他是头部受伤,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记忆。”

宋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除了那句没有生命危险,其他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没事就好。”疲惫如潮水般袭来,宋宴捏了捏眉心。

病房里,邬席刚做完手术,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宋宴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注视着他,眸光暗沉。

邢玖推门而入,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邬席,压低声音道:“boss,这里有我,你回去休息吧。”

宋宴没有动作,邢玖继续说:“我知道邬先生对boss来说很重要,但是你的身体也很重要。”

“你说什么?”宋宴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目光冷冽的看过来。

邢玖顿了一下,说:“我说boss不用太担心邬先生,医生说了他已经脱离了危险。”

宋宴脸色微变,站起身,冷声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他对我来说很重要?不要以为你在我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就可以胡乱说话!”

邢玖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移开视线,说:“这段时间你找人照料着,没什么事就不要喊我。”

之后邬席在医院里睡了一个星期,除了第一天,宋宴再没有出现过一次。

这天,李乐城像往常一样拎着吃的去病房,今天他特地买了顾医生喜欢吃的奶黄包。

刚推开病房门,就看见邬席坐在病床上,李乐城嘴里叼着奶黄包,自然的和他打了声招呼。

“早啊,要不要吃一个奶黄包?挺好吃的。”

邬席点了点头,李乐城走上前把塑料袋递过去。

在邬席把手伸进塑料袋时,李乐城猛地回过神,缩回手,瞪大眼睛,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靠靠靠!你先坐着别动啊,我去叫顾医生过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李乐城见了鬼,他一股风似的冲了出去,冲进了顾兮的办公室。

“顾医生!邬席醒了!”李乐城扶着门沿大吼一声,音量足以让这一整层的人都听见。

邬席脱离危险后就被转移到顾兮所在的私人医院医治。

被一众视线盯着的顾兮扶额,无奈道:“你难道不知道病房里有一个东西叫做呼叫铃吗?”

顾兮和李乐城赶去病房,推开门,就看见邬席坐在病床上,双手捧着奶黄包一口一口的吃着。

听到开门声,邬席看过来,视线瞥见李乐城愣了一下,慌忙把奶黄包藏在身后。

顾兮皱眉,李乐城大大咧咧走过去,说:“顾医生,你看他都能吃包子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顾兮没理他,径直走到邬席面前,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问:“你还认识我吗?”

邬席垂眸,攥紧手里的奶黄包,没有说话。

李乐城一脸疑惑:“顾医生,你问他这个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