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怪不得人,毕竟这两人没有一点口风透露出来,若不是双白的不对劲,我们怕也是没有往九簪这上头想,他们藏得太深,只怕彼此心中都压抑着太多的事情。”百里初泽看不得她的眉心微颦,伸手温柔地轻抚过她的眉心。
“白,我们终归是外人。”
秋叶白搁下了茶杯,有些无奈地一笑:“嗯,等诸般事情皆了了,我再寻个机会让双白走一趟苗疆罢,苗疆的姑娘敢爱敢恨,九簪能走,只怕心中是存了要放下双白的心思了。”
她自己得到了幸福,却也希望身边的亲朋好友也能得到幸福,不要再出现一对静萍和天书那样的……怨偶也非怨偶,但爱侣也算不得爱侣的情形。
太多的阴差阳错,太多的身不由己,蹉跎太多的光阴,只能耗损掉所有爱情里的美好。
她自己也算是过来人了,风风雨雨过去,太明白个中滋味不好受。
说着,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这一次他没有再害羞,而是静静地看着她片刻,随后温柔地将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低头在她秀发上轻吻:“都依你,只等诸般万事了。”
他伸手轻过她的脊背,目光落在那上面。
她身上的薄绸睡衣间,还能隐约可见背上一片华丽的牡丹花纹,那是当初他睡前以血为调了特殊的药物为墨汁在她背上描绘下的印记,也是留给她漫长时光里的念想和他的寄托。
“是了,这牡丹怎么还没有开,当初你说你醒来它
便开了,不是么?”秋叶白感受到他的指尖落在自己的脊背上,也知道他在描绘什么,便随口有些好奇的问。
秋叶白身后够了够背后,总觉得背上这玩意儿忒古怪,老让她想起一身花绣的江湖草莽。
可人家不是左青龙就是右白虎,但她背后折腾了一堆花。
上回她领军过长江的时候和那沿江驻军打了一场,火炮伤了点背后,紧急包扎的时候,教大夫看见,一脸古怪的样子。
毕竟这年头背后纹花的,也只有些高调出挑的青楼女子,人家还都是风骚妩媚的。
偏她大马金刀地在一跨腿坐着,一身血腥杀气未退,背后一片华丽丽的花,怎么看怎么违和。
原本她想着这些玩意儿都是染上去的,总会褪色的,却不想这些年过去,两个小猪仔都圆溜溜大了起来,她背上的花还鲜艳如初。
“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时候褪色啊?”她微微颦眉。
他见她一脸郁郁的样子,低低地一笑,宽慰道:“这颜料里沾了很浓的尸香引,又加了我的血,原本是到了一年半的辰光,我顺利醒来,然后……”
他忽然想起什么,瞬间呆了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