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鄙!”秋云上听着她不恭不敬的冰冷言语,忍不住捂住肩头,看着她斥责道。
秋叶白挑眉,不阴不阳地笑了笑:“秋尚书、秋大人,我出身江湖,确实粗鄙,性子和你温软的五姨娘不太一样,她可以一路被你从贵妾降到地位最低的姨娘,无怨无悔几十载,我却个睚眦必报的,你还要时时摆出这副严父的模样来,我这粗鄙起来,不得一不小心摘了‘父亲’的舌头,也未可知!”
“你……”秋云上见她视自己如陌生人,甚至政敌仇人,心中不知为何百味杂陈,只觉得似有苦意蔓延缭绕在心头。
两人之间正剑拔弩张的时候,忽然听得门吱呀一声打开,进来两个端着各种茶点的太监,于二人皆不话,只看着那太监们将东西在桌子上布置好。
其中为首的那太监只觉得房间里‘父子’二人身上散发出的冷意让空气里都寒冷了几度,于便暗自猜测他们父子有了口角,于布置完了差点后,有些讨好,自觉打趣地看看秋叶白和秋云上道:“两位大人虽父子,英伟一脉相承,但咱家看着二位更似兄弟,秋尚书年轻得紧,与秋提督看着不差多少岁。”
只他话没有完,便见秋叶白冷冰冰的目光扫了过来,直让他打了个寒战,察觉也许自己拍马屁拍在了马腿上,虽然他也不太明白自己奉承的话里哪里有问题。
只这位下小秋大人,或者秋提督的眼神尖利得让他有些受不了,正打算赶紧告退,却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和紫金殿大太监的声音:“陛下宣秋提督觐见。”
于那太监立刻松了一口气,赶紧堆笑这看向秋叶白:“陛下有请。”
语毕,他赶紧捡了盘子领着小太监赶紧出门去,离得远远地。
秋叶白冷冷地轻嗤一声,有些事真没法子改变,秋云上和她容貌一看便血亲。
才知相思,便害相思,他在外头风霜雨露多年,还能看起来如此年轻,原因不过因为从来没有真正将什么人放在心中罢?
她撂下茶盏准备离开,实在不想和秋云上呆在一处,省得她一想起他十几年几乎不曾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出现就将自家娘亲卖给太后做人质以做把柄控制她,她就忍不住手痒,忍耐不住想要‘弑父’的冲动。
秋云上见她要拂袖离开,剑眉微颦,起身放缓了些语气道:“叶白,我的话,你最好考虑一下,如今太后重伤,杜家也不能为难你了,皇家这摊子烂账,谁都能参合,但你却离得越远越好,回江湖中去,寻个归宿,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该……”
他顿了顿,知道自己的话怕听起来又像威胁了,但还继续道:“为了你娘亲着想。”
秋叶白听着他的话,门前负手而立,微微偏了脸朝向他的方向,却也没有正眼看他,只冷淡地道:“最后一遍,本提督的事不劳秋尚书操心了。”
罢,便拂袖离开。
秋云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想要什么,却最终默然,眸光冰凉而复杂地目送着她离开。
而肩头被她击碎的琵琶骨隐隐作痛。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秋叶白在明黄的纱帐前恭敬地跪了下去。
“平身罢。”一道有些疲倦微凉的中年男子的声音从纱帐后响起。
随后,伺候着的太监大总管示意其小宫人纱帐撩了起来。
秋叶白透过眼帘不动声色地看向那坐在皇座之上的人,这她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个庞大帝国名正言顺的统治者。
她从来不什么纯臣,自然也不会对皇帝陛下存有什么不可亵渎天颜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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