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去的大臣越来越多,几乎大半个朝堂的人都跪了下去,黑压压一片,其中还有中立一派的朝臣,让杜家嫡系支持者们瞬间看起来鹤立鸡群,尴尬而不安。
襄国公忍不住握紧了拳头,这墙倒众人推么?
他眸光阴沉地道:“就算搜出来了那些东西,不得燃灯讨送上之物,太后也未必知情!”
这话虽然有道理,但听起来就有狡辩的嫌疑了。
众朝臣们心中暗嗤。
太后脸色早已经一片铁青:“若不哀家做的又如何,哀家做的又如何!”
李侍郎盯着太后,他凄厉地笑了起来:“若太后老佛爷所为,微臣请求陛下还微臣一个公告,如此这般恶毒妇人,以人为食,怎么可德泽天下,为万民之母,若不太后,微臣总归就这么一个女儿,已经没了希望的,微臣愿以这条命为太后正名!”
众臣见李侍郎如此悲愤,亦被他的绝望感染,尤其常爵爷亦心有戚戚焉,也再次道:“若不太后,微臣愿以仕途为太后正名!”
“微臣亦愿意!”
“微臣亦!”
“……。”
那一声声的“附议”和“微臣亦”让太后几乎整个人都僵得无法动弹,身上一层层地冷汗出来,只觉得仿佛万箭齐发,自己就那靶子!
这种极度绝望的感觉,就当初听到皇帝发动宫变的消息都不曾有过。
百里初淡漠地点点头:“本宫明了,给诸位大人备座,歇着罢。”
罢,他起身向后殿而去。
秋叶白和其他所有大臣一样目送着他离开:“恭送殿下!”
太后也仿佛受不了一半,扶着董嬷嬷去殿后休息了。
她看着太后佝偻的背影,仿佛一瞬间便老去了。
心中冷笑,这不过个开始而已!
她唇角微弯,垂下眸子,希望这些大人们能接受接下来的戏码,不要太意外才好。
殿后
“他们想逼死哀家啊,他们这些混帐东西,休想将哀家从凤座上推下去!”
太后一进休息的偏殿,立刻腿就软了下去,让董嬷嬷和罗医正搀扶着才能坐上座位。
“老佛爷放心,您不管做了什么,都太后,帝国历史上有废后的,但从来没有听有废太后的!”董嬷嬷赶紧伸手安抚太后。
太后闭了闭眼,眼中一片潮意,自嘲地一笑:“哀家竟然会信了燃灯那贱人,她送给哀家那些东西的时候只怕就没安好心。”
罗医正忽然淡淡地道:“不管燃灯师太不心怀鬼胎,太后知道那些东西什么做的不么?”
太后忽然睁开眼,厉色看着罗医正:“怎么,连你也要来指责哀家么,哀家做错了什么,那些小贱人的骨肉能为哀家所用,她们的福分!”
罗医正看着太后摇了摇头,不再多,只继续为太后把脉扎针,为她通行气血。
“当年哀家能再宫变之中赢得漂亮,便不介意再来一次宫变夺回大权,看谁还敢哀家一个字!”太后咬牙切齿地狞声道。
董嬷嬷则垂下了眸子,心中苦笑,太后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