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筋脉慢慢地扭转，拉扯着身上骨头慢慢变形的可怕的疼痛已经让她体会到了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要能摆脱这种残酷的痛苦，她愿意做一切事情。

百里初轻笑了起来，笑声幽凉而冰冷，仿佛来自最深的地底：“你配么，燃灯，你真的以为你配为本宫效力？”

他的语气淡漠而平静，却让燃灯只决定的心头一片冰冷，甚至生出恐惧来：“你……”

他在她面前坐了下来，看着她微笑“本宫不过给了你一点诱饵，你便蠢蠢欲动，还做出了那些事情来，卑贱愚蠢如你配与本宫合作么？”

“你明明了只要我为你效力，你会让我做太妃……”燃灯不死心地道。

百里初挑了下眉，轻描淡写地道“本宫骗你的。”

什么？

燃灯梭然瞪大了眼，看着目眦欲裂：“为什么！”

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出这种话！

“因为对于贪婪之人，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在求而不得，得后复失，你会觉得希望永远在地平线之上，却永触不到。”

百里初眸色幽邃如无边冰凉的暗夜：“这就贪婪之人的地狱，比如你永远也不可能得到杜家的承认，永远不可能打败你的嫡姐，即使先帝的枕边人，也永远不可能成为先帝的太妃。”

“闭嘴……闭嘴……你闭嘴！”燃灯听着百里初不断地戳着她此生最痛的一处处，心不停地紧缩，最终只觉得脑子里的那根弦瞬间断了

她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凄厉嚎啕。

“不要了……求你……”

百里初欣赏着燃灯痛苦的样子，继续慢条斯理地道：“太后永远都会骑在你的头上，与先帝生同衾死同穴的人，永远都她。”

“不要了……不要了……不……”那燃灯忍不住蜷缩成一团哭泣起来，泪流满面，整张老脸上都狼狈又肮脏的鼻涕眼泪，眼睛一片赤红。

“猜猜看，今日太后来寻元泽，她了什么？”百里初看着她，幽瞳泛着诡冷的光。

燃灯想起了最近被带走的郑钧，他原本关在她的隔壁，而她也知道了太后下的命令，颤声道：“她……她想杀我？”

“太后有杜家、有司礼监、有朝臣无数门客，你有什么，燃灯宫主？”百里初轻嗤了一声，淡漠地起身。

“太后已经不需要你了，很快你就会成为一捧白骨，继续成就她的太后荣光。”

她瞬间暴怒，心底长久的恨和压抑几乎让她再也不能忍耐。

“国师……国师……求你……你想知道什么，你要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可以为你做！”

她喑哑着嗓子，浑身颤抖，尖利地道：“只要……只要你杀了凤娘那个老贱人！”

百里初诡异的幽瞳睨着她，唇角弯起凉薄的弧度：“若本宫将这个机会赐给你呢，你真的可以做一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