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他准备越过她继续前行。
“父亲。”秋叶白却忽然叫住了他,幽幽一笑:“您还不要强行练功的后,琵琶骨穿透了,若再强行练功仔细经脉被毁。”
她一看他手背上的经脉暴突,便知道他必定在休养的日子里强行运功。
秋云上顿住了脚步,跟着他的宫女明白他们有话要,便乖觉地退得远远地。
秋云上见那婢女退开之后,方才转身冷冷地看着她:“叶白,你别忘了,《礼记》有言,父不言子之德,子不言父之过,我就算不曾教你,但却到底让你活了下来,而不让你和历代秋家四女一样连看这个世间一眼的机会都没有,而且养了你到七八岁上,才让你有机会遇见老仙,成就今日的你。”
他看见秋叶白便觉得心头郁窒而复杂,这个他近乎抛弃的女儿,成长为比他所有子女都要出色的人,也算他欣慰之处。
但她的不可控和叛逆,甚至不可捉摸及至上次她出手就穿了他琵琶骨,明白地昭告她对于他没有一点父女亲情。
虽然他对她也没有太多父女之情,但这种被忤逆和否定让他心中还多少有些窒闷。
再加上他试图重新练功,却发现哪怕自己的肩头伤已经愈合了,但这么一动,却肩头剧痛,仿佛又一次被人穿透了琵琶骨,原本明明就已经好了的伤口地方再次裂开。
他心中不安而烦躁,怀疑日后自己不真的再也不能动武,又去寻了京城的名医和宫中的太医。
只每一次抱着希望而去,却只能更失望而归,所有的大夫都明确地告诉他。
以后他非但不能轻易动武,甚至提重物亦不可。
这让秋云上怎么能受得了,心中烦躁闷窒,如今看见秋叶白这般挑衅,他心中更恼火,却又强行按捺着不发作。
秋叶白听着他这么一,忽然冷冷地一笑:“《礼记》什么,抱歉,本副座从来就没有读过那种和《女戒》《女德》一样满篇糟粕的玩意儿,所以您亦不必跟我提孝道二字,父慈子孝原本也不你我之间当有之情。”
秋云上总归大家高门出身,受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教诲,哪里能听得她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脸色一寒:“秋叶白,你母亲就教导得你这般不识好歹么!”
秋叶白不耐地摆摆手,冷声道:“你不配提我母亲,既然你提到秋家之事……”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四周,确定周围的人听不见他们话,方才上前一步,冷声道:“既然你和青鸾公主郎情妾意,珠胎暗结地生了梅苏,按着时辰算下来,他比秋善京小上两个月,那么他才秋家四子,而我秋家五女才对,你为了他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活在世间,将秋家四女这倒霉的身份套在我的身上,让娘亲惶惶不可终日二十多年,你还觉得我该怎么识好歹?”
她不知道秋云上到底和那青鸾公主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却没有在一起,但梅苏如今能好好地当他的商业霸主,而她却成了个该死的‘秋家四女’,便可知梅苏的娘亲才秋云上心里的那个女人。
秋云上闻言一震,似有些惊讶于她知道的事情,神色变幻莫测,好一会才淡淡地道:“怎么,你觉得你不秋家四女,为父让你平白担了这‘诅咒’?”